“母亲!不能打!这是在阮家,表姐是阮家大姑娘。”梁惊雀。
梁衔羽气急:“有什么不能打的?她当众咒骂我母亲,长幼有序,长辈教训晚辈是应当的!”
阮槿趁着间隙从角落移开,走到阮安宁伸手碰不到的地方。
反手给了梁衔羽一巴掌,扇得她半张脸歪向一侧。
梁衔羽不可思议捂住脸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:“你!你敢打我!”
阮槿甩了甩手掌:“脸可真硬,手都打疼了。”
“阮槿!”梁衔羽尖叫不已,眼神恨不得将她吃了。
“你刚不是说了,长幼有序,我作为长姐教训你这个有辱家门,品行不端的表小姐有何不可?”阮槿眼神嘲讽,上下将她扫了个遍。
那眼神,像是要将梁衔羽架在烈火上炙烤,梁衔羽想起当日衣衫不整暴露在众人面前时,感觉跟此刻一模一样。
阮安宁见女儿被打,冲上来就要跟阮槿动手,结果腰腹被梁惊雀死死扣住,那死丫头天天吃不饱饭,不知哪来的力气,控制得她挪动不了分毫。
“母亲别激动,别让下人们看了笑话,事情闹大了对姐姐不好。”
一句话,将阮安宁制服得死死的。
周围已经有丫鬟停下脚步,朝几人投来关注的视线,眼中写满了准备看戏。
“看什么看!都给我滚!”
一声呵斥,驱赶走下人。
等她狠狠瞪向阮槿时,才发现对方已经走远了。
阮安宁无处发泄心中怒火,目光扫过低眉信手站在身侧的庶女,“啪”一巴掌,还是了下来。
“你跟阮槿什么关系?几次三番帮她!怎么着,觉得我跟羽儿栽了跟头,就想攀高枝?”
阮安宁动手拧庶女的胳膊,跟往常一样,专门选那些不容易暴露,被人察觉的部位。
看着梁惊雀疼得直抽凉气,她的怒火才稍有缓解。
进了阮归鸿的书房,一直到月上柳梢头,里头经历了大吵大闹和止不住的哭声,动静一度惊动阮老夫人。
等阮安宁几个从书房出来,梁衔羽哭得不能自己,一下子扑在外祖母怀里。
阮安宁同样红了眼,大声抱怨兄长狠心,要母亲替她做主。
只有梁惊雀全程最冷静,看着母亲和长姐丑恶的嘴脸,心中冰冷一片。
方才在书房中,阮归鸿义正言辞斥责阮安宁用庶女代替嫡女出嫁的荒唐行为,并要求阮安宁必须将梁衔羽嫁到钱家,哪怕是当妾也得嫁过去。
阮安宁当然不肯,可阮归鸿好似下定决心,立场坚定不容置疑。
并扬言,若阮安宁敢李代桃僵,他就跟阮安宁划清界限,从此阮家全当没有阮安宁这个女儿。
阮安宁如今最大的底气就是娘家,她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女儿能找到好婆家,若是没了娘家的依仗,她阮安宁什么都不是。
梁惊雀知道这一切是大表姐努力得来的,但她没有松口气,按照大表姐对阮安宁的猜测,她接下来的举动只会更疯狂。
不出阮槿所料,阮安宁在阮老夫人那儿也没讨到好时,立刻酝酿出毒计。
“我本还想让那丫头活得长一些,现在看来,阎王着急收她,一刻也等不了啦。”阮安宁眼神阴鸷,像是嗜血的秃鹫。
梁衔羽被母亲陌生的模样弄得心惊:“娘,你要做什么?”
阮安宁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掌:“为今之计,只有梁惊雀死了,你才能脱困。”
“您……您不会要杀了她吧?”
梁衔羽虽然看不上梁惊雀,到底一起生活了十多年,她又是个从小闺阁中长大的姑娘,杀人这件事离她的生活太远,一时间被吓得白了脸。
阮安宁将女儿抱在怀中,安抚她发颤的身躯:“别怕,日后你嫁了人,少不得面对这些,经此一遭,就当娘提前教你,有时候心太软,只能害了自己。”
“可……可她毕竟是爹的女儿,爹若知道……”梁衔羽。
阮安宁笑道:“傻孩子,这也是你爹的主意,她们这些庶女,生来低贱,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为了托举你向上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