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槿惊诧,那这几天在她这儿吃野果,疯狂吃生骨肉和鸡胸肉的小貂,是哪一只啊?
难怪刚见面时,小白貂这么瘦。
从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?
这人根本没好好对它!
阮槿心疼死了:“开个价吧,我买下它。”
薛不悔愣住:“不卖!这是我的宠物。”
“你还知道是宠物啊!你……你这是虐待!”小姑娘因生气笑脸泛红,气得直跺脚,抱紧小白貂分毫不让,“它不吃大米,她是肉食动物,我只养了它两天我都知道,你作为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!你是不是骗子?”
薛不悔瞪圆眼,反问:“它吃肉的吗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。”
那日后,阮槿一直不愿交出小白貂,薛不悔就一直蹲在她房门口,专找钱氏和丫鬟们不在的时候进来,试图跟小白貂挽回掀翻的友谊小船。
可惜小白貂有了阮槿再也不想回去过苦日子,即便薛不悔用美味生肉引诱,她也只是吃完后又赖在阮槿身边。
在阮槿再次提出饲养小白貂后,薛不悔终于舍得后退一步:“这样吧,你跟我回谷,帮我照顾它,作为回报,我可以教你医术。”
阮槿连女人是谁都不清楚,怎么可能跟她走,摇头不肯答应。
薛不悔气得倒仰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天底下想让我传授医术的人数以万计,小丫头你别不识好歹啊?”
“你医术很厉害吗?有多厉害?”
“说出来吓死你,天底下第一厉害!”
阮槿不信,扬言她爷爷的医术也很厉害。
薛不悔问她爷爷姓甚名谁,在得到阮槿回复后,一直到钱氏带她下山,再也没见过面。
等阮槿回到家,却被祖父叫到药炉。
祖父激动地直搓手,连说“祖坟冒青烟”。
原来,那女人没出现的几日,跑来找祖父了,二人切磋医术,祖父惨败。
得知眼前人是赫赫有名的鬼医薛不悔,老头子兴奋不已,又听她说想带阮槿入谷学医,老头子乐得几天没睡着。
阮槿就这么被祖父以身体不适,要到有佛缘的寺庙静休为由,瞒着全家人兴冲冲送她出家门,进了药王谷。
阮槿从记忆中回过神,药王谷上中满枫叶,此时正值秋季,枫叶最红火的时候,满山漫野的景色美不胜收。
想到不久后会见到师傅,阮槿被阮家人弄糟的心情也逐渐恢复。
“云织,我们要去浔州玉山县待些日子,这两日收拾好行礼。”阮槿说完回屋,突然想到玉山水产少,此去怕是吃不到美味的鲈鱼。
“明日买两条鲈鱼回来,一条做莼菜鲈鱼汤,一条红烧,玉山可没有这么鲜美的鱼。”
云织笑道:“咱们云州长大的人都喜欢吃鲈鱼,浔州地势高,鱼类不多,姑娘肯定会嘴馋。”
阮槿伸手掐她的鼻尖:“你不馋?那明日买来鲈鱼,你一口都别吃,全是我的。”
结果第二日,小厨房负责采买的婆子两手空空回来,说菜场上鲈鱼卖完了。
“卖完了你不会去隔壁街菜场买吗?”云织皱眉道。
婆子委屈极了:“云织姑娘,别说隔壁菜场,就是隔了七八条街的菜场,老奴也去了,全没了,说是最近有人高价收鲈鱼,河里的鲈鱼见到渔民跟见到阎王一样。”
鲈鱼在京都不是稀罕物,现在又不是鲈鱼成熟期的淡季,谁会一下子囤积这么多的鱼,吃得完吗?
云织不信邪,今日非得弄两条回来,她不信了,京都号称汇聚天下奇珍,难不成连两条鲈鱼都弄不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