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在棠儿面上我才没追究,你不知道感谢她,反而奚落质疑她鬼医弟子的身份。鬼医的弟子不是她,难不成是你吗?”
嘲弄的语气,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。
阮槿淡笑出声:“你还真说对了,鬼医薛不悔只有一个亲传弟子,不巧,正是我。”
钱氏噗嗤笑出声,指着阮槿几乎要站不稳脚。
阮棠同样捂嘴轻笑,眼中鄙夷更甚,之前她看阮槿救治纪御史,以为她真有几分本事,玉髓膏和药方两件事后,她才知阮槿的好医术都是从她这儿偷走的。
什么天才神医,不过是沽名钓誉,剽窃他人心血的无耻之辈。
“姐姐,你撒谎也得有谱吧?你一直深居简出,从小养在深闺之中,鬼医怎么会认识你,还收你为徒?太可笑了。”
阮槿不急着辩驳,反问:“那你是如何认识鬼医的?药王谷远在淮水之南,距离你从小长大的罗州有千里之遥。
是你去药王谷是假,还是你压根不是在罗州长大的?”
阮槿是上辈子偶然间知道,钱氏口中所谓阮棠从小吃苦受累长大,全是假的。
阮棠一直生活在距离阮家人不远的地方,最多不过百里之遥,因为钱氏舍不得女儿。
她时常会去看望阮棠,将她生活一应照顾齐全。
但凡阮槿有的,阮棠只会更甚。
只有一点,阮槿弄不明白,为何钱氏要抱着隐患将她和阮棠调包。
重男轻女?
显然不是,阮槿也是女子。
一定是阮棠有不能留下的理由。
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,招惹不了任何人,只能是大人的原因。
阮棠的身份见不得光,需要阮槿来掩护,直到十七岁才能回府。
重生后的阮槿一直在想,到底什么原因,才能让母亲狠心调换孩子,坚持十几年两地奔波,还要瞒着府中所有人。
思来想去,只有一种可能。
阮棠的身世有问题。
且在出生时,就能被察觉出来。
阮槿静静望着面前的少女,明眸善睐,身姿窈窕纤细,一举一动无任何不妥。
到底哪里不对劲?
她去药王谷找过师傅,或许阮槿要回去一趟,才能找到答案。
钱氏在阮槿质疑的一刻,心中闪过一丝念头,阮槿会不会察觉到什么?
想想觉得不可能,过往十几年,棠儿的身份藏得十分隐蔽,去药王谷求医是那个人陪着棠儿一起去的,天底下知情人不超过三个。
思及此,钱氏掰起手指头。
鬼医留下的药,好像不多了。
阮槿见她不知在算着什么,不想多理会,带着云织出门采购。
既然决定回去一趟,少不得给师傅带些京中特产和新鲜小玩意。
侯夫人此次来,是为了商议婚期延后。
钱氏自然没异议,她还没拉阮槿下马,眼看婚期临近,原本担心得很,侯府主动提到延期,再好不过。
看来侯府对阮槿不满已久,阮棠的机会又多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