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惊雀固执起来:“那我不要了,只看看。”
阮安宁第一次在这个庶女眼中看到一丝倔强,这丫头一直畏畏缩缩,今日是怎么了?
“不行!里头还有老爷跟我一些体己话,小姑娘家家看不得。”
阮安宁扯了个谎,终于将人打发走。
却不知这句错漏百出的话,更是印证她在撒谎。
梁老爷跟阮安宁关系不睦多年,几乎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,不然阮安宁也不会三天两头往娘家跑。
如今浓情蜜意从何而来?
梁惊雀走后,阮安宁才松口气,目光森冷望着望着庶女的住处。
事情发展走向跟她预料的一样,在她扣下故意让梁惊雀安心的书信后,她重新写了份新书信寄往荆州。
信上,为了攀龙附凤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,成了梁惊雀,她没说钱家愿意娶梁家女当妾的事,而是说钱家公子知道梁惊雀行为不检,怀疑是梁惊雀故意下药接近,居心叵测,不愿意承担责任。
如今京城流言纷纷,希望梁老爷给个主意,如何处置胆大包天的梁惊雀。
不出所料,梁老爷在信中大发雷霆,怒斥梁惊雀私德败坏,不配当梁家人,让阮安宁想个办法处置梁惊雀,务必保全家族声誉,不能让她连累梁衔羽日后找婆家。
言外之意已经十分清楚,要用梁惊雀换取梁家家风严谨的好名声。
至于怎么换,此前不是没有先例。
规矩再森严的人家,也会生出几个叛逆骨头,做出辱没家风的丑事,下场无不相似。
杖杀、浸猪笼、囚家庙……
方法之多,不胜枚举。
像梁惊雀这样生母位卑,又不得父亲喜欢,各项才能皆不出众,多一个少一个没有区别,最好的处置方式,自然是彻底消失。
梁惊雀离开凌烟阁不久,阮槿用了些桂花糕,躺在榻上看话本。
最近一段时间,京中聚集不少进京赶考的贫苦举人。
其中一些为了赚取生活费,不得已出卖“文学”,写些脍炙人口,让京中女子追捧的“佳作”。
阮槿听说后觉得有趣,让云织给她找来几本卖得最好的。
云织效率高,给她带回来好几本,够她看上好些日子。
书中主要描述男男女女之间的情情爱爱,虽有离谱之处,但在举人们深厚的笔力下,故事跌宕起伏,阮槿不自觉看进去。
等眼睛泛酸,才意识到夜深了。
想到第二日还有要事处理,不舍得放下话本,净口后躺在榻上休息。
结果大脑异常活跃,一点不困,生生给她看精神了。
这时,耳边突然响起脚步声,伴有清洌的气味,如同雪山上未来得及消融的残雪,包裹住枝头盛放的冷梅,出人意料的好闻。
“沈国公有些日子没来,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,忘了我们的约定。”阮槿缓缓睁开眼,侧头望向站在桌前的男人。
沈墨珩一身墨色长袍,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。
“呼~”
昏暗的室内亮起烛光。
沈墨珩手执烛灯而来,放在床榻旁的小杌子上,阮槿那几本名为:《傻王和俏尼姑的二三事》《国风月宝鉴之国公爷的掌中燕》就这么大咧咧暴露在男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