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帮沈国公节约了时间,像您这样的大忙人,时间胜于一切。陛下知道您这么快就破了案,定会对您更加信赖。
朝中官员的赞赏,手下的仰慕,百姓的臣服……难道换不来小女子,小小要求吗?”阮槿道。
沈墨珩笑道:“好大的口气!你一要退婚、顶撞圣上,二要断亲、忤逆人伦,三要改嫁、攀上高枝。这就是你口中的,小小要求?”
阮槿面不改色:“对旁人来说,或许是大事,但我想,对国公爷来说应该不难。毕竟天底下只有您不想做的事,没有您办不成的事!”
“哦?本国公想篡位,你觉得我办得成吗?”沈墨珩凝视她的眼。
阮槿平静且坚定,回应:“只要想,就能成。”
沈墨珩意味深长笑了:“胆子肥,有点意思。但你手中的筹码不够,这点投诚礼,本国公瞧不上!”
这是有戏的意思?
阮槿趁热打铁:“我还知道一事,七夕那日国公会有一劫。”
“你还会算命?”
“一点点微末伎俩,上不得台面,”阮槿怕他不信,“七夕例年有放孔明灯的习俗,今年恰逢陛下四十万寿更是盛况空前,可惜今年七夕起东南风,孔明灯会失控一路下坠至城北……”
沈墨珩眯起眼,城北方向,是众多京中普通百姓的住处,还有玄甲卫营和……
粮仓!
那里囤积了朝廷三年的辎重,是边关战士的后盾,也是未来几年大夏与敌国应战的底气。
粮仓一直由沈墨珩负责,若粮仓被毁,后果不堪设想。
轻则降级处罚,重则被削弱兵权。
沈墨珩正了神色:“你现在告诉本国公,不怕本国公事后翻脸不认账?”
“您不会!”阮槿眼神笃定。
沈墨珩耐人寻味笑了声:“好,只要你所言不虚,此事过后,本国公助你退婚。”
“多谢沈国公!”阮槿眼眸发亮,跪在榻上欲行一礼:
却被沈墨珩拦下,抬起她的下巴:“别急着谢,若七夕风平浪静,本国公会治你个戏侮之罪,活不到出嫁那日,也算另一种方式的退婚,是吧?”
接下来的几天,京中下了一场大雨。
沈墨珩没再出现过,伤好了的梁衔羽开始活动,甚至连一直卧榻的阮怀楠都坐着轮椅出来溜达了。
阮槿遇上好几回,每次少不得唇枪舌剑几局。
比如现在,阮怀楠拦在她出门必经之地,嘲讽道:“杏林堂已经是强弩之末,你垂死挣扎有何用,不如直接送到棠儿手上,好过两月后,丢人现眼!”
“大哥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!”阮槿瞥了他一眼,“手脚筋都断了,拿不起兵器的滋味不好受吧?不如你跪下求求我,没准我能治!”
阮怀楠恨不得撕烂她的脸:“做梦!别说你没这本事,就是有,我也绝不会求你!”
不知好歹。
阮槿懒得理他,出了门。
阮棠从远处走来,俯下身,安慰阮怀楠:“大哥别担心,我已经在翻阅师傅留下的手札,只要能做出续骨生肌膏,你的手筋脚筋就有机会重新长出来!”
阮怀楠被她的话鼓舞,满眼感激道:“棠儿,多谢你为我着想,不像那个阮槿,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大哥别这么说,医馆生意不好,姐姐许是心情受到影响。”阮棠推着轮椅回阮怀楠的院子,看见钱氏正在院中等着二人。
“好消息!”钱氏满脸堆笑,“刚收到你们舅舅传来的书信,衡儿三月前从云州出发,来京了!”
阮棠笑道:“表哥来了?是为了今年秋闱吗?”
钱氏骄傲道:“你表哥学富五车,年纪轻轻已经是举人老爷,前途不可限量,半点不比京中那些酒囊饭袋皇孙贵胄差!今年秋闱必定名列前茅,没准金銮殿得陛下赏识,一举扬名!”
“哎呀呀,我们钱家也是有当官的人了!”
钱氏笑得嘴都要裂开,一转头,发现儿子脸色沉得要滴出墨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