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。
清风搬来一张圈椅过来,沈墨珩闲散坐在上面,扫视一圈后,漫不经心抬眼跟二楼阮槿对上,薄唇轻启。
“搜!”
得令的玄甲卫瞬间在酒楼四散开,有些直接施展轻功跳到二楼,阮槿面前就站了个眼熟的少年。
清风冲她咧嘴一笑。
阮槿瞬间想起,他是云州路上,射杀星罗的那名少年。
“阮大姑娘冒犯了,公务在身,请见谅。”
说完大咧咧走进包厢。
七公主没好气瞪向少年:“找本公主需要搞这么大动静吗?跟你们走就是了,别连累阿槿的客人!”
少年并不理会,继续朝包间里走,翻箱倒柜,弄出好大声音。
“本公主在跟你说话,你聋了?”
少年依旧不做声,连地板都被翘起来检查。
七公主见被无视了,叉腰骂道:“你主子张扬惯了,连你们这群狗腿子也目中无人!信不信我告诉父皇,砍了你们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楼下传来喊声:“主子!人抓到了!混在酒席里。”
阮槿抬眼望去,是两个眼生的面孔,不知什么时候混进来的。
云织兄长愧疚不已,显然也不知情。
沈墨珩长扇轻摇,斜长的眼眸眯起,明知故问:“这是谁家办的酒席?”
福记老板抖若筛糠:“回国公爷,是、是杏林堂掌柜。”
“杏林堂掌柜何在?”沈墨珩拨着扇柄上的流苏,语气闲适。
阮槿走下旋梯:“沈国公,我在。”
沈墨珩淡笑:“原来是阮大姑娘,你的宴席中混入北狄来的探子,你可知情?”
紧随其后准备发难的七公主,闻言脚步一顿。
她现在一听到北狄,心就发慌。
不会是冲她来的吧?
娶不到她,心怀不满,派探子潜伏在她身边,伺机而动。
不然为什么这么巧,偏偏出现在阿槿的宴席上?
“跟本国公走一趟吧。”
沈墨珩生了张美而不艳的脸,一双噙着笑意的眼眸,即便勾起也给人凉薄的感觉,桀骜不羁。
阮槿叹口气,只想骂给她算命的人,说好开门大吉的好日子,她怎么还有牢狱之灾?
七公主忙挡在阮槿面前:“你抓探子就抓探子,跟阿槿何干?”
沈墨珩探身向前,手中的折扇收拢,在空气中虚虚一点,七公主却莫名觉得,扇子是敲在她脑袋上的,满满都是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