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看她,而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今天在卫生所,老首长的身体情况,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他很担心媛媛,也很关心我们的事。”
曲半夏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她知道,他要说正事了。
“所以,为了让老首长安心养病,也为了。。。。。。方便照顾你和媛媛。”
顾南箫终于回过头,黑沉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。
“我希望你和媛媛,能尽快搬到大院去住。”
曲半夏的心猛地一跳。
住在一起?
她几乎是本能的拒绝,“不用了,我住在医馆挺好的,想去哪也方便。”
她垂下眼帘,声音不大,但态度很坚决。
“我们领证,只是为了安抚老首长,没必要真的像夫妻一样生活。”
“那张证,不过是做做样子。”
顾南箫的眉头,瞬间拧紧。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,笼罩下来。
“曲半夏同志。”
他连名带姓地叫她,语气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。
“现在,你是我顾南箫名正言顺的妻子,是部队批复文件上的军嫂。你觉得,让一个军嫂独自带着孩子住在外面的医馆,像话吗?”
“你让别人怎么看我?怎么看我们顾家?”
他音量不大,却字字千钧,砸在曲半夏的心上。
曲半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
眼睛倏地睁大。
【他这么激动干什么,我又没说这事不能商量,就是怕不方便,毕竟我们又不是真夫妻。】
【以后要是同床共枕,万一发生点让对方后悔的事,顾南箫又该生气了。】
看着她倔强又委屈的样子,顾南箫攥了攥拳。
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。
随后,便放缓了声音,坐回椅子上,视线却依旧锁着她。
“这些天发生太多事,这里不安全,万一你。。。。。。”顾南箫顿了顿,“你和媛媛再被有心之人伤害,我要。。。。。”
“要什么?”曲半夏有些好奇。
他很少见顾南箫说起话来,这样支支吾吾。
便忍不住和他四目相对。
见她忽然离自己如此近,顾南箫的喉结轻滚,清了清嗓子,“我要是知道,你能惹出这么多麻烦,早该让你在大院住着。”
“只有你安全了,媛媛和老首长才能早点把病治好。”
顾南箫嘴唇紧抿。
他深吸了口气,努力平复心情。
把那句,我要怎么办,我要怎么才能护着你,这些话,狠狠咽了回去。
他好像越来越害怕,失去她了。
“好,那我听你的,”曲半夏晶亮的眼神,忽地暗下,很快收回视线,“那我们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