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
“我不过是让人保护自己的妃子而已,这样子,有什么样的问题吗?”杨轻尘皱眉道。
季康没敢再回答,唯听见杨轻尘说:“陛下已经下了旨,不要多加的延误,我觉得七天以后就是良辰,王爷你就赶紧的布置一下吧。”说完就看了看一直都没有讲话的女人,好像调戏一样的微笑着,“季小姐要照顾好自己,我先行告退了,去打点我们的婚礼了。”
他的口气里似乎还别有意味,使得安秋月瞬间觉得很不舒服,好像有万只蚂蚁不断的咬着她一样,以往他们的争斗可是水火不相容的,但……但是像现在这样明抢的行为还是第一次的见识到,甚是霸道,安秋月的后背一凉,心里的疑惑不断的聚集,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?
幸好她的胡思乱想掩护了自己,让自己看上去不过是个生涩的女孩子的样子罢了。
杨轻尘看着她的样子,忽然松了口气,转过了头走了,才刚抬起脚又停了下来,嗓音里带着冷漠:“季小姐,你的琴很得我的喜欢,我府上也是有一些有名的琴可以用,如果你有喜欢的,你就带着吧。”话刚落就看见他已经走了。
看着那个人不见了,安秋月还没缓过神来,不明白他讲的话。她越来越不理解这个人了,搞出这么多的事情,就是为了得到王爷的女儿?如果不是真心的爱慕的话,那肯定是在计划着什么,但……他此刻看来好像只在意琴?
他到底是要娶个女人,还说说找到演奏琴给他听的人呢?
安秋月觉得这十分的可笑。
季府开始为安秋月的出嫁做准备了。
当天,季夫人声泪俱下,季康好像也瞬间的老了很多岁一样,但是他说的话仍旧是相当的分量,虽然平淡但是却十分的决绝。但在亲自送她出府的那天,看着安秋月打扮完毕,对着自己行着礼的时候,季康很轻地说了一声:“抱歉。“
应该要忍耐的就忍耐,应该要斩断的就斩断,季康真的是聪明的人。安秋月想。
坐上了被红色的丝绸装扮的车上,风不断的涌了进来,这使得原本不平静的心增加了舒适的感觉。现在的这个情形使得安秋月不断的思考着,季青山跟杨轻尘相比的话……还是太嫩了写。
她想起了出嫁前夜。
月亮爬上了树梢,安秋月动了动眉毛。自己毫无知觉的走着走到了这儿,难道眼前这个人也来散步?
好像上次也有月光,季青山看着面前走来的女子,神情不自觉的变了变。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?”他轻声的询问着,看着好像有点拘束的样子。
虽然看上去像是见熟悉的人,但是还是免不了神奇有点恍惚。前世的李若卿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,现在又重新活过来做了,安秋月这个没有牵挂的人,更加不会怕什么了。以自己一条命救季家全族姓名,是个划算的买卖。
只是,原本是下定了决心的事情,现在看到了表哥如此的唯唯诺诺的样子,安秋月这才反应过来,眼前的这个表哥,好像有打算把自己娶回去的想法。
但是,这却是思索再三而订下来的事情,没有反悔的机会。
现在不管怎么看,这个原本温文尔雅的世子好像还有点失落的神情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责怪我?”季青山轻声说。
她愣住了,扬起了脸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人,摇摇头:“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,哪里有该怪你的地方呢?”
“不是的,假使不是我的软心让妹妹出走了……”
“青山哥。”安秋月打断了他,看到他的脸上惊讶的神情好像,心里有着许多的忧伤,似乎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如此伤心的举动。安秋月感觉到了烦闷,淡淡的说道:“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,哥哥你应该认定已经是事实了。”
季青山抿了抿嘴唇,好像有许多的话要说,可是却不好意思说出来,几天前他还在想着,如果娶秋月作为妻子,他一定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的,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。可是,谁知道才几天,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呢?
“抱歉,这些都是我……心软造成的……”他低下了头,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满满的都是伤心的情绪。不,不是伤心,更多的是自责,但是不管他如何的控制自己的情绪,终究还是爆发了,一把抓着女子纤细的手:“秋月,我……我有愧于你!我……”
安秋月有些惊讶,季青山一直依赖都是十分的沉稳的。
她不禁叹了叹气,看着季青山伤心的模样,神情有些许的恍惚。其实这个稳重成熟的世子和她的妹妹是一样的,同样的真诚而且充满了爱心,但是他不能够像季君平那样不管不顾,因此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心里。
季青山如此的愧疚,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,如此的真诚。安秋月忍不住展现了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面,可是现在她深刻的知道,如果不让他清楚眼前的形势的话,他以后还会是这样的。
“如果你那样的心软,不然……偷偷的让我走。”
淡淡的嗓音刚刚的落下,使得季青山愣在了那儿,让她走是件很简单的事情,但是等到日后该如何收拾这个残局呢?
淮州王可是派了那么多的士兵不分昼夜的保护着她,而陛下的命令也近在咫尺了,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像放走平儿那样容易了,如果不谨慎的话,恐怕就是搭上整个府上的人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断断续续的不该怎么办才好,其实心情是很想放她走的……我……”
安秋月拿出了被他抓住的手,声音落了下来:“你看,你我都知道,这样是不可以。“
季青山愣在了那儿,望着女子清澈的眼睛,无法抑制的情绪藏在了心里,过了很久,他抬起了头,看了看他:“没错,我不可以,抱歉……”好像他能够告诉她的除了“抱歉”之外没有其他的话一样,但是这却是最没用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