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桑宁垂眸,“北疆使臣魏亮。”
“魏亮!!”
桑宁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“魏亮?那个北疆使臣?”
“他不见了?偏偏是粮仓起火的时候?”
“这……这火莫不是就是他放的?想烧死我们,让狩猎场大乱!”
议论声嗡嗡作响,恐惧和猜疑在人群中迅速蔓延。
方才还庆幸逃过一劫的王公贵族们,此刻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惊疑不定的阴霾。
粮仓起火本就蹊跷,偏偏和大家一起入夜休息的魏亮又在这紧要关头消失,这实在太容易引人遐想。
不,这几乎就是指向性的证据。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现场顿时变得嘈杂起来,这……
这狩猎场开两天,第一天看比赛,第二天就是大家自由狩猎,猎来的动物都会成为晚餐。
没有急事是不允许离开狩猎场,魏亮未经通报私自离开,谁知道是不是打算一把火烧死陛下,令大夏朝庭内乱。
桑明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威严的目光扫过**的人群,最后如利箭般射向北疆使团所在的位置,精准地钉在四皇子南陌身上。
“肃静!”大总管尖锐的声音压下议论。
桑明皇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,清晰地传遍寂静下来的场地:“北疆四皇子,南陌在哪?”
魏亮名字一出。
南陌早已料到会被点名,此时他的脸上不再挂着礼貌疏离的笑容,面色沉静如死水。
在无数道审视和猜忌的目光中,从容地双手附在车轮上,双臂用力从角落里出来。
南陌向上方的人作揖行礼,脸色不变,“参见陛下。”
“朕问你,”桑明皇的目光紧紧锁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道,“你北疆使臣魏亮,此刻身在何处?”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屏息等待着答案。
谢云混在刚刚放下水桶,满身烟灰的士兵之中,微微垂着眼睑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南陌抬起头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他迎着桑明皇审视的目光,声音清晰而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:“回禀陛下,臣不知。”
“北疆入京事宜全权由魏亮接管,入夜后我因腿脚不变,便带着小七一起在营帐内休息,从始至终未踏出营帐半步。”
桑明皇静静地看着他,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证据,可惜没有,南陌确实不知情。
桑明皇挥了挥手,着手让人调查,并下令看见凡魏亮立即抓捕审问。
藏在人群中的谢云微微挑眉。
南陌沉默良久开口道:“陛下,魏亮是北疆使臣,次此事件不管是不是魏亮所为,我北疆都与他毫无瓜葛,还请陛下审讯时莫要有所顾虑,影响了这次的和平盟约。”
此话一出,明摆着就是把魏亮退出来,让他定罪,息事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