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一条湿毛巾给我吧,我擦擦脸就好。”
哨兵又怔了一下,“大人。。。我会好好侍奉的,如果主管知道我没有好好照顾您,我会受到惩罚的。。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生怕被谁听到一样。
同时天涯沦落人,一个人质,一个奴隶,雾桃突然有点感同身受,但同情归同情,她还是悄然凝聚了一股精神力。
在怎么说,她也是在贼窝里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只要对方没有非分的举动,她也不会轻易伤害他人。
雾桃妥协,“那你过来吧,帮我擦手擦脸就好。”
闻言,哨兵脸上的阴云立马漾成晴天。
他轻柔地搓洗毛巾,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,连水温是否适宜就询问了三遍,服务意识简直一流。
也就是雾桃看不见,要是能看见,怎么都要夸赞几句,顺便赏点小费。
哨兵指尖轻颤,小心翼翼地托住雾桃的指节,用毛巾缓缓擦拭过她掌心的纹路。
雾桃能感受得到,他在颤抖,而且抖得很厉害。
“你很紧张?”
“没有!”
糟糕!这句他没夹住。
哨兵赶紧轻咳了几句,试图缓和刚刚没夹住的尴尬,他又变得柔柔的,“没有,是屋子里有些热。”
热么?
她怎么反倒觉得后背凉飕飕的,像被什么玩意狠狠锁定了似的。
但苦于看不见,她只能把这种感觉划归为幻觉。
可现实。。。
的确不是幻觉。
小哨兵炯炯有神的眸子,正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着雾桃。
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向导,还是位异性,他已经竭尽全力在控制发颤的手,心底还在不断默念“没什么,要冷静”,可手掌就是不受控地颤抖。
要不是知道自己没什么隐疾,他都要怀疑自己有癫痫。
他慢慢地继续精心擦拭着,想说点什么,却无从启齿,可他明明记得,来之前打过腹稿了啊,怎么一进来都忘了?
还有。
精神海里面那只蠢蠢欲动的驴是怎么回事?
它不是已经死寂很久了吗?
往常都是奄奄一息地瘫在树洞里,现在那是在干什么,在卖力舔舐自己的软毛?隐隐有下一秒就要挣脱精神海的意思。
倏然——
雾桃察觉到小腿处传来细微的剐蹭感,那东西还使劲往她怀里拱,带着黏人的热意。
本以为是一场正规的洗漱,没想到狗哨兵不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