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整个人脑袋发晕,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龙仕的话,挥之不去。
从警局出来,沈厌去了裴欢那儿。
夏天又到了,今天万里无云,风和日丽,裴欢和张姐推着一一下楼转转。
“我们小一一真好看啊。”张姐一边走一边逗孩子。
一一醒了,两个多月的孩子和刚出生时已判若两人,皮肤白皙光滑,娇嫩Q弹,眼睛又黑又亮,是男孩儿,但有一些女孩儿相。
裴欢把婴儿车的摭阳板往前拉了拉,只晒晒儿子的小脚丫,无论看到儿子身体的哪一个地方她的心都能萌化。
儿子发出了一个无意识的小音节,裴欢弯腰和儿子说话,“一一说什么呢?今天天气真好是不是,明天妈妈带你去打预防针,咱们健健康康的长大。”
“哎?一一爸来了。”
裴欢起身,见到了沈厌。
沈厌近一个月几乎天天来,哪怕是坐五分钟也行,来了就走,并未多留。
但今天,他的状态很差,脸卡白,神色恍惚,脚步时重时轻。
裴欢上前:“你怎么了?”
沈厌憔悴的眼神盯着裴欢,声音仿佛在崩溃边缘:“我妹当时假死是么?这事儿你也知道,是么?”
裴欢一梗,他知道了?
回头跟张姐说:“你带一一转一会儿,我和沈厌聊点事儿。”
她拉着沈厌上楼,进了屋。
“你坐,我去给你倒……”
沈厌抓住了她的肩头,猩红着眼睛问:“告诉我实情!”
他捏得她有些疼。
裴欢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,也就随他去了。
“我知道她自杀是假的,当天我去那间房时,她已经割腕,我第一时间要打电话告诉你,但她拦住了我,让我不要联系你。她说,我报警就行,让警察和医生救她,不要你。她说,她想彻底的离开你,她说她想忘记你,想永远离开有你的生活,想用假死出国生活。”
沈厌崩溃:“你知不知道她假死并不是出国生活,是去当卧底!这么重要的事情,你为何不跟我说!!”
他粗粝的吼声冲击到了裴欢的耳膜。
裴欢有些不适,她忍了。
“什么卧底?你在说什么?”
沈厌张嘴就一个字没有说出口,风纯被龙仕的人整死的过程,他不忍从嘴里说出来。
裴欢看到了他发红的眼眶,心里一震。
抓着他的手腕,指腹在他的血管摩擦以示安慰,“你怎么了?坐会儿。”
她拉着他去了沙发,去厨房倒水。
倒完了放在沈厌面前,手机在茶机上不停震动,她拿起来一看是曲松儿打来的电话,她没接,她看到了一条弹窗,有龙仕二字。
她先挂了电话,点开新闻。
这才看到警方的公告。
她一怔。
联想到沈厌说的话,再联想这则公告里描述的‘卧底数月潜伏,不顾自身安危’,她猛地一颤。
龙仕是靠风纯抓的?
那样无所不用极其的狼窝,风纯会遭遇什么,可想而知。
她、她怎么敢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