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叹气连连,却也不敢说出来。
“还不快去?!”崔忘年催促。
管家只得硬着头皮应下。
慢吞吞往后院去。
就又听崔忘年喊他:“崔学林那孽障,这次送到庄子上了吗?”
管家只得回身:“送了,送了,这次是老奴亲自派人送去的。”
“嗯,戒不了赌瘾,他就别想回来!”
说着,崔忘年负手去了书房,嘴里还在嘀咕:“崔玉双那个逆女,等她回来的!真以为躲出去就什么事没有了?有本事永远别回来!”
要说崔忘年还真冤枉了崔玉双,她是在回府的路上见方凛骑马出了城,一打听这几日正是方凛前任原配的忌日,那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城外竹音寺祈福三日,以此祭奠亡妻。
崔玉双仅在车内沉思了半盏茶,便决定回府收拾东西跟去。
这是个不错的制造她接触方凛的机会,不能错过。
主要是她等不及了。
崔家府邸都被崔学林那个赌徒拿去抵押了,看在崔忘年是祭酒的面子上,对方要账的这才多给了些时日,但若是崔府拿不出足够的银子赎回宅契,早晚他们都是要搬离这座府邸的。
崔府是崔家祖辈传下来的,崔府在,崔家的脸面才在。
以崔玉双对崔父崔母的了解,他们绝不可能轻易舍弃这座府邸,定会弯门盗洞筹备银子,筹备不出来,就是卖了她这个女儿,也会想办法保住府邸。
是以,崔玉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她要在被父母“卖”掉之前,搭上方凛。
。。。。。。
深夜,万籁寂静。
七皇子府。
慕容奕从皇宫回来后,一直把自己闷在书房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侧脸上。
脑中不断浮现白日在琉华宫殿外,听到的母妃和嬷嬷的对话。
心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他对父皇没什么深厚感情,因为父皇看他永远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儿子。
这种活在他人影子里才得到的父爱,让他生不起孺慕之情。
他也知道,在坐上皇位的道路上必定会双手沾满鲜血,但他也从没想过弑君弑父。
母妃假借他之手给父皇送去催命的丹药,置他于何地?
想着心事,慕容奕烦躁地用折扇轻敲手背不停。
一旁的幕僚陪着他坐了半顷。
见此,再次开口劝道:“七殿下,淑妃定是有自己的计划,总之不管她做什么,其目的也是为了把您推上那个位置。”
“有些事,容属下说句残酷的话,无毒不丈夫,在大业上,天家是没有父子亲情,兄友弟恭的。您只管装不知道,按照计划走下去就好。”
闻言,慕容奕手中的折扇停止敲击,抬眸看来。
“你也认为母妃做得对?”
“回七殿下,那条路没有对错,只有成败。成了,便万万人之上;败了,为刀俎。”
听了这话,慕容奕有些来气:“你说话能不能别像庙里的和尚?”
幕僚一噎,殿下这是嫌他说话不够直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