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双手抱臂,靠着门框,面无表情地看着换衣服的小姑娘,声音很淡,“是刘玥的衣服。”
“她来干嘛?”桑雪换好衣服,撩起蓬松的头发,“赵连长也来海城啦?”
看男人冷着眸色不理她,桑雪耸了下肩,“这两人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她来的时候还奇怪,明明顾槐调来也没多久,为什么到处都在传她是个泼妇。
这下破案了。
“陪我去买衣服。”桑雪拿起桌上温热的馒头豆浆,鼓囊着腮帮子,“你昨天答应我的。”
“自己去。”顾槐从抽屉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给她。
桑雪摸了摸厚度,笑得眉眼生花。
“老公,你怎么这么会赚钱,我好爱你哦。”
“肤浅。”
桑雪像偷到油的老鼠,眼睛弯成了小月牙,娇滴滴地走到男人面前踮起脚尖,在男人怔怔的目光下,又蔫蔫巴巴低下头。
“哦,我忘了,你是首长,不能亲,不能碰,是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焉的顾首长哦。”
她利落坐回去,继续吃她的早餐,不看男人像冰块一样冻结的脸。
顾槐张了张嘴,又无奈捏了下眉心。
[反正,他报告拿回来了。]
[不就是六个月。]
[夫妻一场,好聚好散,就算真要离婚,也没必要搞那么难看。]
[她想花就花吧,这么多年,他还没习惯吗?]
桑雪塞馒头的手指顿了下,这男人动作还挺快,她还以为审批报告已经下来了。
毕竟,从男人闹离婚,也过了三个月。
换做四十年后,冷静期都过完了。
吃完饭她直接去国营商场,买了六七件漂亮衣服,又买了许多没见过的巧克力和糖果。
回家洗了澡,她正要去找江雯雯,一个尖利的声音喊住了她。
桑雪转过头,很淡地掀了下唇,“小刘同志,你也随军吗?”
刘玥看清她的脸,傻了一瞬,“还真是你?我就说顾首长怎么好好的来借衣服,原来真是你这个作精。”
她扫了扫,“我的衣服呢?你把我衣服拿哪了?”
“我没穿,那衣服有怪味,你是不是涂东西了?”
刘玥伸出的手指僵硬了会,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刘玥的嗓门很大,惹得不少来往的军属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