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外传来动静。
“子承,我把书给你送来了。”
陈莱大步进来,身后跟了一个小厮抱着一摞书。
陆伯韬起身出来迎接,抬手作揖道。
“陈公子,我这才刚进屋你就来了,想必还未吃饭吧,要不坐下来喝两杯?”
陈莱本就是来套近乎的,一句客套都没有,直接入座。
佩兰给客人添了一副碗筷,便站在陆伯韬身边,时不时弯下身子给他们布菜。
起初陈莱注意力还在和陆伯韬的交谈上,不知不觉就被一旁的佩兰的风情妖娆吸引住了。
这一看心里发痒,立马心猿意马起来,眼睛恨不得粘在佩兰身上。
佩兰好歹是个黄花闺女,被陌生男子这么盯着,浑身不自在,陆伯韬看出她的尴尬,面色清朗道:
“这没你的事了,去吧。”
佩兰如释重负退了出去,一边恼怒那人枉为读书人,下流无耻,一边又为公子的细心和对她的保护沾沾自喜。
“你这院里的姑娘都是哪里找的,怎一个赛一个的美?”
对比自己屋里头那些货色,陈莱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,仰头灌下一杯酒。
陆伯韬打开折扇,眼神中少见的露出几分风流神秘。
“陈公子,说到美人,你算是问对人了,城东新开了一处馨妍画舫,那里的女子各个精妙绝伦,专门为富绅、商贾和文人墨客量身定做的,你去了定不会失望。”
陈莱一拍大腿,知道自己跟对人了,色眯眯的笑道: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去?”
本只是想打发陈莱,转念一想今晚又要被佩兰缠着,头皮一麻,于是道:
“择日不如撞日,现在就去。”
陈莱一身火气等着发泄,站起来火急火燎道:
“外面就有轿子,咱们走吧。”
两人一同走了出去。
可怜佩兰一身清凉露骨的打扮,等到月上中天都没等到公子回来,打了个哈欠趴在**睡了。
陆伯韬回来到自己房中看了一眼,无奈的扯过被角遮在佩兰身上,随后去了陶芙房里。
**的人似乎并未睡熟,他一进屋,纤细白嫩的肩背在月光下颤动了几分,越发惹人爱怜。
清淡的皂角香伴着他独有清冽的气息越来越逼近,陶芙回身,迷蒙的抬起身子。
“二郎,可要备水沐浴?”
陆伯韬坐在床边,温热的手指抚过她的眉眼,或是黑夜里的错觉,他是眼睛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:
“在外面洗过了。”
嗓音沙哑暗沉,像带着蛊惑般,在她耳边勾起一阵战栗,陶芙忍不住退开些。
却被陆伯韬长手一伸,带入怀里,低头埋在她颈下深吸一口。
他并不是重色之人,不管是画舫里的新奇美艳的女子,还是佩兰,都激不起他任何情欲。甚至对此嗤之以鼻,只有迫不得已和一些世家子弟交际才会偶尔去一趟,去了也只是饮酒旁观。
午夜,岸上的房屋草木陷入黑暗的沉睡中,而河面上一艘雕梁画栋,飞檐斗拱的画舫灯火通明,纵情狂欢,可身边的人再多再热闹,他的心里却只装了一个人。
陆伯韬沉迷地轻咬上那对玲珑锁骨,一路往下,没有喷涌的曲线,只有恰当好处的贴合,柔弱蒲柳的身躯亦是滋味无穷。
陶芙仿佛一条摇摆的小船,被风浪无情强势的拍打,喉咙含着破碎的呻吟,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中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