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孟南意毒死了皇后?!
柳姨娘走进内室,一眼便瞧见正坐在孟奚洲床沿与她言谈甚欢的沈姨娘,面上不禁掠过一丝惊讶。
这两人何时走得这般近了?
孟奚洲佯装未曾察觉她那一闪而过的异色,只抬眸,语气如常般和气地问道:“柳姨娘来了,快请坐,今日特地前来寻我,可是有何要事?”
柳姨娘面上顿时浮现几分尴尬,她自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潜台词,但如今她心中所求已与从前大不相同,那点愧疚便也显得无足轻重了。
她只当没听见孟奚洲的阴阳怪气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,开口道:“大小姐,妾身今日前来,确有一事想要禀报,还请大小姐……”
说着,她便用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瞟一旁的沈姨娘,示意孟奚洲屏退旁人。
沈姨娘何等精明世故,察言观色乃是本能,根本无需孟奚洲出言,她自己便已极有眼力见儿地站起身来,笑容满面地告辞:“既然柳妹妹有要事与大小姐商议,那妾身便不在此叨扰了。”
她转向孟奚洲,态度恭敬,“大小姐,那妾身便先告退了。”
孟奚洲微微颔首:“沈姨娘慢走,方才说的事,你尽管放手去做,若遇任何难处或拿不准的主意,随时可来寻我。”
沈姨娘连声应下,又行了一礼,这才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,细心地将房门掩好。
屋内顿时只剩下两人。孟奚洲好整以暇地看向柳姨娘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的刺绣:“现在只剩我们两人了,姨娘有何事,但说无妨。”
柳姨娘深吸一口气,脸上堆起愁容,语气沉重地开口:“大小姐,景明回来后的情况,您也是知道的。从前忘了个干干净净,浑浑噩噩,这般模样,妾身实在不敢让他此刻就认祖归宗,只怕非但无法替他讨回公道,反会惹来更多是非。”
孟奚洲听着,面上露出一丝惋惜:“是啊,也不知纪氏当年究竟对二兄使了何种毒辣手段,竟将他磋磨成这副模样。”她话锋微转,带着探究,“所以姨娘今日前来,是二兄终于记起些什么来了?”
柳姨娘面色凝重地点头,压低了声音:“正是如此,所以妾身才急忙来与大小姐商议,您看当在何时让景明现身指认最好?定要选一个能最大程度扳倒纪氏、让她再无翻身之可能的时机!”
孟奚洲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却冰冷的笑意,毫不犹豫地道:“何须再等?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。让二兄好生准备着,明日,我便安排他当众指认那个罪魁祸首。”
“明日?!”柳姨娘闻言,几乎是脱口而出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疑与犹豫,“会不会……太过仓促急切了些?”
孟奚洲斜倚回引枕上,眸光淡淡地扫过柳姨娘那张写满顾虑的脸:“让纪氏逍遥法外了这么久,姨娘听着倒像是一副还没忍够的样子?若是姨娘觉得不妥,自行选定时机也是可以的。”
她语气轻飘飘的,却让柳姨娘心头一紧。
柳姨娘连忙摆手,挤出一丝笑容:“妾身绝非此意!妾身自然是相信大小姐的安排定然是最周全的!只是景明他如今状态仍不稳定,妾身是怕……”
“姨娘信我便好。”孟奚洲却不给她说完的机会,径直打断,“那便就这么定了,姨娘还需回去早作安排才好,毕竟时机可不等人呢。”
柳姨娘所有说辞都被孟奚洲尽数堵了回去。
她看着孟奚洲的眼神,心知她心意已决,再劝无益,只得咽下所有话头,恭顺地应道:“是……妾身明白了,这便下去准备。”她屈膝行了一礼,转身退下。
几乎是在背过身去的那一刻,柳姨娘脸上那副毕恭毕敬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翳。
孟奚洲目光落在她迅速远去的背影上,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人心啊,果然是这世上最经不起试探之物。
不过,对于这等忘恩负义之徒,她向来……是不会心慈手软的。
皇宫。
孟南意刚从冷清的御花园回来。
深冬的后宫,万物凋零,愈发显得沉闷乏味,触目所及多是枯枝残雪,连御花园也失了颜色。
唯一还算能赏玩的,便是那几株凌寒独自盛开的红梅,可偏偏,这是孟南意最厌恶的花!
它们在那凛冽寒风中非但不显萎靡,反而开得那般恣意张扬、鲜艳夺目,像极了那个无论处于何种逆境都打不垮的孟奚洲!
一想到为孟奚洲精心安排的那些磋磨算计,竟都没能彻底摁死她,反而让她越发得意,孟南意就觉得一口恶血哽在喉头,堵得她心口发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