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活了一把年纪,知道这些女子的习惯。
若是喜欢,就说但凭家中父母做主。
若是不喜,就说想要一辈子孝敬在父母身边儿。
白娘子跟宋文启这事儿,八九不离十。
白娘子在此地呆了一阵,便主动带着宋云龙,去安置这些新来的义女。
而李为民则主动,要指点宋文启巡检的工作。
身逢乱世,朝廷意图北迁都城,激**不断,人命显得越发不值钱。
李为民能力高下与否不说,但是眼光不差,他知道武力值不够,一切皆休。
县令任命宋文启为巡检,承担玉皇镇安全重任,他便时刻保持关注。
今日乡勇和守夜人在演练,李为民来的也恰到时候。
二人走到演武场,此时乡勇和守夜人,刚刚抓捕了一大批妄图混进大山的逃卒,此时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。
李为民感慨道,“国朝才建立多少钱?卫兵就已经开始活不下去,大规模逃亡。朝廷最近在各地征伐卫兵去北疆打仗,当官便使出浑身解数,对卫兵们榨油。”
“最近流窜到玉皇镇的逃卒,已经不仅仅限于北疆,燕地、齐地、晋地到处都是,而且也邪门了,发了疯的往大山跑。”
“我怀疑有人专门组织这些事情,所以你的武力越发的重要。”
宋文启笑着说道,“这事儿不稀奇,之前山高皇帝远,朝廷管不着,大家想怎么发财就怎么发财,如今朝廷要北迁,以后就没那么自由了,一举一动都有朝廷压着,自然有人想要阻挠朝廷迁都的。”
李为民无奈道,“其实不仅北边的人不想朝廷迁过来,南边儿的贵人,也不希望都城牵走。毕竟南国人很难适应北国的环境。”
“在其位,谋其政,这迁都大事,不是我们底层人可以考量的。”宋文启拍了拍李为民的肩膀,笑吟吟道,“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。”
李为民呵呵笑道,“刀在手,路就有,走,看看你的兵。”
不远处,姚大猛按着腰间的长刀,一脸严肃的闻着孙大庄以及诸多乡勇等人,“马东叔,现在坐镇外面,你们可还有主心骨?可会在演练上丢了大人的威名?”
众人呵呵笑道,“我们的主心骨从来不是马东,而是巡检大人。只要巡检大人在,便是天斗能捅个窟窿出来。”
这些长工,如今都已经在山下村落户,要么用积攒的银钱,找宋文启买了一些土地,要么就干脆租赁土地,做宋文启的佃户。
早就将宋文启当做领袖,所以大家都觉得,只要宋文启在,他们的天便塌不下来。
“那好,一会儿演练就要开始。”
如果马东在场,一定会对姚大猛的表现表示震惊。
昔日这个毛头小子,在他离开坐镇一方之后,迅速成长,如今已经颇有几分将领的模样了。
大概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,天气炎热难耐,地里的庄稼都开始打卷。
而守夜人和乡勇组成了两个军阵,互相对峙。
旁边儿不远处,正在筹建医学堂的大夫们,领着一群年轻的学徒,以及大量的军医,在一旁严阵以待。
如今山下村以及各村的守夜人,合并一处训练,日常在山下村的便有三百余人的规模。
而只属于巡检司衙门的乡勇,弓手,则有二百余人。
当然,这些人手,不可能全都在训练场,他们有一部分要驻守五彩山,栖霞山,巡检司关口,以及配合县令封锁山道,现在此处演练的也就不到一百五十人。
可就是这不到一百五十人,在军阵之中,一个个气势高昂,生机勃勃,让李为民看一眼,就眼珠子溜圆,忍不住赞叹道,“这可真的是一群好兵,便是朝廷的精锐,怕是也不过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