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有些患得患失,到底应该怎么利用他去查一查长姐的事情。
这还是个问题。
“好。”裴玄渡也没有阻拦,轻轻地把她放了下来,又关心地看着她的脚。
“你脚上的伤现在还没有好,一会我让他们抬着走,免得再伤了。”
郦棠捂嘴轻轻笑了一下:“哪里有那么娇贵啊,只是一点小伤而已。”
是啊,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娇贵的人。
从前在府上的时候,被那些嬷嬷们欺负。打她骂她都是常有的事,她身上也总是会有着深深浅浅的伤痕。
嬷嬷们有时候被主子们骂了,心情不好就会拿她撒气。用长长的棍子打在她的身上,那些伤痕远远要比脚下这点轻,伤来的要疼一些。
只是他们太过于看重罢了。
“好啦,玲珑还在上面等我们呢,阿兄不是一会还要入宫去吗,别耽搁了时间。”
好不容易吃完了这一顿午饭,裴玄渡因为要入宫面圣就提前走了,留下了边月和玲珑跟在她的身边。
他总是有些不放心,但是在郦棠劝了好久之后,才终于放下心来。
玲珑和边月跟在郦棠的身后,带着从东街逛到了西街,再从南街逛到了北街。
总之哪里好玩就去哪里逛。
“快看,前面好多人啊!”
走着走着就忽然走到了靠近城门口的位置,玲珑忽然指着人群中一阵欢呼。
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,靠近城门口的位置人声鼎沸,又是欢呼,又是雀跃。好多的人都围着城门口转,口中还叫喊着朔西的银甲军回来了。
“他……舅舅……”
他们……回来了。
郦棠瞬间觉得满心委屈,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,望着那一边的方向,她瞬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。
此刻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针一样,疼得很。
“棠儿……”
李华年看见他们走过来的时候,瞬间愣住了。
眼前这个女子好生熟悉,好像是他见过的人,又有些不太确定,试探地叫了一声。
郦棠朝他走过去。
“舅舅……是我……”
是棠儿啊,是她的,舅舅没有认错,真的是她。
她现在有好多话想跟舅舅说,她现在想把所有的委屈都跟舅舅说。
可是现在舅舅刚回来,舅舅还要回宫述职,这会儿肯定是不能在这里停留的。
“你怎么了?你怎么哭了?别哭别哭,是不是看见舅舅太过于欣喜?”李华年翻身下马拍了拍她的头,说话的语气更加温柔了,“你今日怎么出来了?你不是从来都不会在这里来的吗?”
他只觉得有些奇怪。
“对了,月儿呢,怎么也没看见她?她没跟你一起吗?”
提到长姐,郦棠瞬间觉得心里好难受。
“她……”
郦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,这句话好像梗在喉咙里,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长姐……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