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西南方向的声音更急促和大了一些。
秦亦棠拿起手里的寻亲盘就朝着西南方向前进。
前面的路越来越崎岖、树木也越来越茂盛。
妖植也越来越多。
一路上,秦亦棠已经挥剑灭杀了十几棵妖植。
这时,盘中央的指针更加疯狂地震颤,针尖死死钉在西南方向。
她将盘身收入储物戒指,深吸一口气,踏入眼前盘根错节的密林。
脚下的路早已不能称之为路。
末世降临三年,曾经的国道被疯长的变异榕树根系掀翻,水泥碎块间钻出的菟丝子带着倒刺,稍不留意就会在裤腿上划出细密的血痕。
秦亦棠运转起灵力,淡青色的光晕在足底流转,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实处,避开那些暗藏玄机的植物陷阱。
“沙沙——”
头顶传来异动,她快速地侧身避开。
三根带着黏液的藤蔓擦着肩头钉进泥土,藤尖绽开的肉瘤还在微微搏动。
这是腐心藤,末世初期就常见的妖植,最喜欢用腐臭的汁液腐蚀猎物的灵根。
秦亦棠屈指一弹,三枚淬了灵力的柳叶刀破空而去。
藤蔓应声断裂,墨绿色的汁液溅在枯叶上,腾起阵阵白烟。
她没有恋战,寻亲盘的震颤越来越急,盘底的灵识印记已经微弱到几乎要熄灭。
这意味着秦家有人正在经历生死危机。
越往西南深入,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浓重。
原本该是松涛阵阵的山谷,此刻弥漫着类似铁锈与烂肉混合的恶臭。
秦亦棠握紧了腰间的法剑“青岚”,剑鞘上的云纹在幽暗的林间泛着微光。
……
……
正被秦亦棠念叨着的秦家父子正在经历危急时刻。
此刻。
秦永华的肋骨断了三根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把钝刀子在胸腔里搅动。
他靠在集装箱冰冷的铁皮上,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按住左臂。
那里的骨头已经错位,白森森的骨刺刺破皮肤,在沾满血污的衬衫上顶出个狰狞的鼓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