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的通天峰常年被云海笼罩,峰顶的晒经石是天然的阵眼载体。
秦亦棠与裴琛踏着晨雾登顶时,守峰的弟子已将三百六十枚灵石按八卦方位排列整齐。
“天位需借天光之力,”秦亦棠展开绢页,此时的阵纹已比昨日鲜活许多,朱砂色泽愈发浓重,“需在日中时分,让日光直射阵眼。”
裴琛正调试着一架青铜浑仪,它能精准测算日光角度。
“辰时三刻日光初盛,午时一刻达到正中,”
他转动浑仪上的窥管,让光斑恰好落在晒经石中央,“还有两个时辰准备。”
弟子们立刻忙碌起来,有的擦拭灵石表面的尘埃,有的将符纸贴在石缝间,最年幼的弟子捧着陶罐,将采集自山涧的灵泉水均匀洒在阵纹路径上。
秦亦棠蹲在晒经石前,指尖抚过石面上天然形成的纹路,忽然眉头微蹙:“这里有道裂隙,会泄走灵气。”
裴琛立刻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块暖玉,挥手将其熔炼成液态,顺着裂隙灌入,“用温玉填补,既能导气又能稳固。”
秦亦棠望着他专注的侧脸,忽然想起数日研究阵法时,他也是这样一次次修正图纸上的偏差。
午时一刻的钟声从山下传来,日光如金箭般穿透云海,恰好落在晒经石中央的浑仪窥管上,折射出一道强光射向绢页。
秦亦棠立刻掐诀,绢页腾空而起,朱砂阵纹在日光照射下化作实质,如红色丝带般缠绕在灵石与浑仪之间。
“引天光入阵!”她大喝一声,弟子们同时将手中法器指向阵眼,三百六十枚灵石骤然亮起,与日光交织成金色的穹顶。
裴琛站在秦亦棠身侧,感受着阵中流转的灵气愈发磅礴,忽然低声道:“还差最后一处青云城的‘地’位,明日便可三元归一。”
秦亦棠望着云海中若隐若现的阵纹轮廓,点头时眸中闪烁着微光:“今夜在宗中休整,明日一早出发。”
在青云宗里,秦明哲将裴琛安排到客院。
神识也一直关注着他,裴琛没有说话,安静地接受着他的安排。
第三日。
大家又乘着灵舟来了青云城。
青云城的中心广场上商铺与民居环绕。
秦亦棠与裴琛抵达时,城主已提前清空了广场,只留下广场上的石碑。
“地位需接地气,”裴琛抚摸着石碑上模糊的铭文,“这里的烟火气虽重,却也是最鲜活的地气之源。”
弟子们在广场四周布置了隔音符,避免布阵动静惊扰百姓。
秦亦棠将绢页铺在石碑顶端,此时的阵纹已覆盖整个绢页,朱砂红与银辉交织,隐约能看到京市基地与青云宗的灵气脉络在纹路上流动。
“最后一步,需将三地灵脉相连,”她取出三枚玉佩,分别刻上三地印记,“玉佩入阵眼,阵纹自会牵引灵气贯通。”
裴琛已在广场四周埋下十二根玄铁柱,每根柱子上都刻着“三元归一”的篆文。
“我去启动京市与青云宗的阵眼,”他对秦亦棠道,“你在此处主持衔接,记住,需在我传信的刹那将玉佩嵌入。”
秦亦棠点头,目送他踏着剑光离去,随即转身对弟子们道:“各就各位,守住玄铁柱,不可让任何外力干扰阵纹。”
未时三刻,远方传来两声清脆的剑鸣,秦亦棠立刻将三枚玉佩按“天、地、人”方位嵌入石碑。
绢页骤然发光,阵纹如潮水般涌向十二根玄铁柱,广场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,地气裹胁着市井烟火气从裂缝中涌出,与空中的灵气交汇。
弟子们屏气凝神,手中法器光芒大盛,死死守住阵纹的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