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何事情要说?”顾谦亦不耐。
江苑儿狠狠瞪了许婼鸢一眼,扭头看向顾谦亦。
“谦亦,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去丹州?现在丹州水涝也未解决,还爆发了瘟疫,谁都知道去了便有可能回不来,你傻啊,非接下这个烂摊子!”
她好不容易抓着顾谦亦这个靠山,可不想他就这样死了。
“君子一言九鼎,我有何办法?”顾谦亦语气冷淡。
“我不管,你去和皇上说,这差事你做不了,丹州谁爱去不去,反正你不能去。”江苑儿撇嘴。
“为人臣子,本就该解君之愁,为民立命。怎能贪生怕死?”
顾谦亦本就不喜江苑儿,见她这般胡搅蛮缠,顾谦亦更是心烦。
“人怕死怎么了?谁不怕死啊!”江苑儿理直气壮。
“那若人人怕死,深陷于天灾之中的丹州百姓怎么办?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吗?我做不出这种事情。”顾谦亦重重哼道。
这一番话落在许婼鸢耳中,引得她心中一惊。
她只知顾谦亦年少有为,能力了得,直到今日才体会到他的抱负。
为民立命,这也是她想做的事。
“那我呢?谦亦,你管过我吗?我肚子里可还有你的孩子啊!”江苑儿摸了摸小腹。“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和孩子怎么办?”
“我已经没了瑾亦,不能没有你了。”
说到动情处,她掩面落了几滴眼泪。
“你当真不知二皇子是以何理由举荐的我吗?”
不提顾瑾亦还好,提到他,顾谦亦胸口便犹如火烧。
他怒目圆睁,冷冷瞪向江苑儿。
连站在他一旁的许婼鸢都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的冷意。
“因与长嫂苟合一事,名声大损。此次若能解决丹州之急,便可弥补百姓对我的偏见。”顾谦亦一字一字,极其用力。
“这……”
江苑儿心虚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见状,许婼鸢眼珠子一转,连忙斟了杯水。
“世子爷,大娘子也是为了您好。她若不是担心您,又怎会这般着急。”
随即,她端着茶杯走向江苑儿:“大娘子,您也消消气。”
这水便是用竹叶熬制而成。
自从藏书阁回来,许婼鸢日日如此,便是等着江苑儿主动找上门来。
“我和谦亦的事,何时轮得到你一个丫鬟插嘴了。”
江苑儿白了许婼鸢一眼。
碍于顾谦亦在场,许婼鸢姿态又端得卑微,她没好气的接过茶杯,随意喝了一口。
“谦亦,这件事情……”
“我心意已决,你先退下吧。”顾谦亦态度坚决。
江苑儿气极,却也无能为力。
后日皇上设办宴席,为顾谦亦践行。到那时,江苑儿怀孕一事是真是假,便可有个决断了吧。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许婼鸢暗暗想道。
翠茗轩,萧天启端坐于桌前。
“二皇子。”一名侍卫入内,凑近他耳畔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