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春竹仍咬着嘴唇不应,顾谦亦声音拔高,便侍从吩咐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眼见侍卫动身,春竹再撑不住,颤抖着声音开口。
“是大娘子,她自知进国公府以来,便一直得不到老夫人认可。加上大少爷早逝,她一介女子,没了支撑,在府里过得小心翼翼。之后许姑娘来了,她那样讨老夫人和世子喜欢,大娘子更觉着心酸,便愈加看不惯许姑娘。才……才起了教训许姑娘的心思。”
春竹到底是向着江苑儿,到了这个份上,也在替江苑儿谋求从轻发落的机会。
偏偏江苑儿不领情。
见春竹将她设计陷害许婼鸢的事情说出,她大发雷霆,朝春竹大吼。
“你个狗奴才!你胡说什么呢你!”
说着,她作势踹向春竹。
许婼鸢心急,忙不迭扯了扯顾谦亦的衣角。
下一刻,江苑儿便被侍从钳制住。
顾谦亦说话算话,当即派人将春竹送回房间医治。
“祖母,不是这样的,那死丫头是受不了酷刑,才……”
“祖母,事情既然已经水落石出,孙儿可否能带鸢儿走了?”他懒得听江苑儿辩解。
“去吧,鸢儿受了惊吓,也该好好歇息。”老夫人温声道。
行礼过后,许婼鸢随顾谦亦离开了院子。
“放心,我手下的人有分寸,春竹不会有事。”待到走远,顾谦亦放慢脚步。
许婼鸢愣了愣,抬眸望向顾谦亦。
他怎么知道,自己在担心春竹?
方才她离春竹较远,看不真切,只听见顾谦亦说到在春竹体内放了银针,心里不免感到担忧。
她再是怨恨江苑儿,也知道春竹只是个打下手的。况且她自己就是丫鬟,自是十分清楚做下人的身不由己。
见许婼鸢正一脸呆愣的看着他,顾谦亦轻笑。
“你可是在想,我方才手段怎的如此狠辣?”
到底是个姑娘家,没见过这个场面。被他吓到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奴没有。”许婼鸢语气坚定。
顾谦亦脚步一顿。
“您是在帮奴,奴不能过河拆桥,反过来指责您不该伤人。而且,您也不是真要对春竹赶尽杀绝。您嘴里说得狠,心却是软的。”许婼鸢一字一字,郑重说道。
“你真是这样想的?”顾谦亦眉头轻挑,故作玩味。
可他眼里的期待,却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。
从何时起,他开始在意许婼鸢对他的看法了。
“真的。”许婼鸢重重点头。
你是这个世界上,除了弟弟,对我最好的人了。
许婼鸢嘴里默默念道。
一次次护她、救她于危难之中,她都记着的。
“您还把平安送给奴呢。”
微风裹挟着绿叶,在这天地之间漫天飞舞。
两道身影相对,美得宛若一幅画卷。
有什么东西“咔嚓”一下撬开他尘封已久的心门,顾谦亦俯下身,碰上了许婼鸢的唇。
“世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