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晚,老夫人未再多说,便叫她下去休息。
“是,老夫人。”
行过礼,许婼鸢起身离开。
走至江苑儿身旁,她忽然感觉到一股阴狠目光落在她的身上。
许婼鸢顿了顿,随即加快了脚步。
反正江苑儿已经动了将她赶尽杀绝的心思,她也不介意被江苑儿再多记恨几分。
躺在弥漫着氤氲水汽的浴桶中,许婼鸢紧闭双眼,耳畔不断响起回府前,暗卫向顾谦亦禀报时说的那番话。
她知道江苑儿心狠,却未想到能狠到如此地步。
“江苑儿啊江苑儿,人命在你眼里,就这么轻贱吗?”
许婼鸢讽笑一声,起身穿好衣衫,径直出了房间。
……
是夜。
月影阑珊。
江苑儿屋内。
“大娘子,时候不早,您该歇息了。”侍女小心翼翼关心道。
“不应该啊。”
江苑儿坐在梳妆台前,怔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因着害怕,她脸色煞白,看上去毫无血色。
“我问了王二的,他说他亲手杀了许婼鸢。许婼鸢怎么还会活着回来?”江苑儿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还有谦亦,他又为何会与许婼鸢那贱人一起?”
这些事情王二都未曾与她提起过。
“难不成王二在骗我?”江苑儿攥紧了双手。
“王二这个畜生!居然敢骗我!早知道如此,我就不该让他死得那么痛快!”她双眸猩红,用力自牙缝中挤出这番话来。
手指掐进肉里,勒出深红色印痕,她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
“许婼鸢这个贱货,居然又被她逃过去了!”
想到方才许婼鸢在老夫人面前吓唬她说的那些话,江苑儿气得快要疯了。
若非怕被发现,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杀了许婼鸢。
“罢了,一个奴才,量她也掀不起什么水花。”
缓了许久,江苑儿心情稍平定了些。
随着最后一盏烛火熄灭,国公府彻底陷入黑夜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