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婼鸢一字一字,咬得极重。
“老爷……”向夫人抓住向启山手臂。
情况紧急,加之向夫人催促,双重压力之下,向启山终于有所动摇。
“我且信你一次,但你若是治不好我儿,今日你便休想活着出向府!”
“小民知道了。”
许婼鸢丝毫没有畏惧。
见状,向启山放下手中利剑,快步出了大厅。
许婼鸢和向夫人紧跟其后。
向明房间里外站满了人,许婼鸢暗中扫了眼,不由得心生感叹。
向家这是只差将整个太医院搬来了。
一踏进屋子,一股浓浓草药味便扑鼻而来,单是闻闻都叫人感到口中苦涩。
“廖太医、张太医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越过屏风,两名中年男子正站于床榻。
见到向家夫妇,二人连忙躬身。
其中一人道:“向大人,向夫人,向大公子他……您还是准备操办后事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向夫人大声吼道。
话音刚落,她两眼发黑,晕了过去。
随着向夫人被下人抬走,原本便凝重的气氛此刻更加压抑。
向启山挺身而立,一言不发,不知在想什么。
直到看见他泛红的眼眶。
原来这就是寻常父母对待子女的样子啊。
心头颇为触动,许婼鸢暗暗感慨。
“两位太医,可否借用一下你们的药箱?”收回思绪,她开口道。
“这位公子,向大少爷的身子现下已到油尽灯枯的田地。便是你再怎样医治,也再无回转之机,你就莫要再折腾了!”廖太医摇了摇头。
“再试试吧。只要他还有一口气,咱们就不能放弃。”许婼鸢宛然一笑。
听见此话,向启山身子顿了顿。
“荒唐!向大少爷一直是由我们医治,他情况如何,我们最是清楚。你这番说辞,可是在质疑太医院的能力?!”张太医朝许婼鸢严声斥责道。
许婼鸢未理会二人,只径直走到座榻旁。
待看清向明此时模样,绕是她心中早有预料,也不禁被吓了一跳。
传闻向明身形魁梧、力大无穷,曾与山林猛兽徒手搏斗。
可现下的他已再无往日雄姿。
他面容枯槁,浑身消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,令人触目惊心。
病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“大少爷他……”
许婼鸢一颗心不由得揪起。
“我说过,你若治不好明儿,我便拿你的命给他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