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方才暗卫头领所说的话,自己是被他们下了操控蛊,而方才那根短笛,应该就是用来操控蛊虫的媒介。
若是拿到它,自己便不再受控……
许婼鸢的眸子愈来愈亮。
暗卫首领见此眸中闪过一次诧异,但转瞬便浮上了几丝得意和欣赏。
“不愧是顾世子,就是识时务。”
顾谦亦冷笑:“绕这么大一个圈子,不就是为了杀我么?现在本世子来了,人可以放了吧?”
“那可不行,许姑娘可是我们特意“请来”的贵客呢~”
顾谦亦嗤笑一声,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在这夜间回**,竟平添了几分诡异,让人有些毛骨悚然。
“呵呵,“请来”?顾某真是受教了。”
“也不必兜圈子了,说吧,怎么样才肯放人?”
话虽是对那暗卫首领说的,但顾谦亦那双凤眸却直勾勾的盯着许婼鸢的脸,眸中晦暗不明。
许婼鸢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,一双小鹿眼陡然睁大。
他方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?
不是无关紧要的人,那是什么人?
暗卫首领眸中精光一闪。
“放人啊?这好说,这瓶子里是我最新研制的噬心蛊,植入人体后,会慢慢孵化成噬心之虫,啃食心脏,直至宿主死亡,若想救她,把这个吃了就行!”
许婼鸢陡然震惊,一双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顾谦亦。
心顿时乱了方寸。
“阁下真的抓错人了,我只是他的一个通房丫鬟,哪值得顾世子这般的人物放在心尖上?”
“顾世子今日之所以来,怕只是因为曼妖公主拿我当朋友,怕她伤心这才来寻我,你说对吧顾世子?”
许婼鸢拼命的朝顾谦亦使眼色,但对方却无动于衷,只是看向她的那双眸子里盛满了异样的温柔。
下一刻,男人捡起地上的小瓶,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微摩挲着冰凉的瓶身。
暗卫首领生怕许婼鸢坏了事,架在她脖颈间的利剑更收紧了几分:“老实点!”
许婼鸢看着顾谦亦缓缓打开塞子,瓶口逐渐逼近唇瓣,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,身子在颤颤发抖。
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要这般……
明明,明明是他亲口说的,自己只是一个通房丫鬟,一个通房丫鬟,值得他做到如此地步吗?
顾谦亦啊顾谦亦,在你心里,我究竟算什么呢……
这般想着,许婼鸢的眸子里不自觉的蓄满了泪水,像断了线的珍珠自眼睑滑落。
“顾谦亦,不……不要。”
顾谦亦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愈发的温柔,甚至带这些安抚。
“放心,没事的。”
眼见顾谦亦便要将那蛊虫吞下,许婼鸢的身子抖得不像话。
千钧一发之际,忽的一道不知名的身影忽然猛冲过来,接着利齿狠狠的咬向那暗卫首领的脖颈,许婼鸢趁机顺走了他腰间的短笛,只是下颔处在挣扎间被划了一道,顿时鲜血顺着脖颈汩汩流下,看起来十分渗人。
一支短剑划过长空,场面霎时间就失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