岱布莞尔一笑,给二皇子的茶盏里又添了些新茶:“殿下稍安勿躁,尝尝这茶,上好的雨前龙井。”
二皇子一一言不发,但脸上依旧是乌云密布。
“请婚的折子已经被陛下驳了回去,顾谦亦若是执意成婚,那便是抗旨,再者说,暹罗与大周交战多年,他顾谦亦作为大周的臣子,却不管不顾与暹罗长公主联姻,大周百姓难道不会讨伐他?失了民心,再加上御史参他,他未来的处境可想而知,殿下在担心什么?难道怀疑我们主子的诚意?”
萧启安脸上的乌云消散了些,但面色仍不太好看。
“诚意?现下该如何让本皇子相信你们的诚意?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又转而在萧景衡身上押了宝呢?”
岱布笑了笑:“殿下多虑了,我们主上可只想与您合作,这次联姻不过是个误会而已,为了许婼鸢,顾谦亦没得选。”
“之前让他逃脱了,这次在苗疆,我们暹罗的地盘上,定会让他有来无回,殿下,满意吗?”
萧启安定定的看着他那双眸子,冷哼一声:“最好如此。”
岱布笑笑,话锋一转:“那先前我们主上和殿下谈的事情,殿下这边……”
萧启安眉头狠狠一跳,气极反笑,死死压抑着内心的暴戾:“好说,大家既是盟友,便合该互相帮助,本殿让利三成,如何?”
岱布笑了:“那便多谢殿下了。”
……
自从那天远山被打伤后,许婼鸢便一直亲力亲为的照顾着他,让远山颇为感动的同时也怪难为情的。
“小姐,属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您不用这般照顾的。”
许婼鸢把汤药喂到远山的嘴边,不赞同道:“那怎么行?您是为我受的伤,我当然要照顾好你了。”
看着一脸执拗且认真的许婼鸢,远山无奈叹气:“您和小姐,可真是像。”
提到自己娘亲,许婼鸢的眸子微微一暗。
她终究是没有机会再亲眼见一见自己的娘亲了……
她一定要找到舅舅,完成娘亲的心愿,况且,舅舅是她在这世上除了弟弟以外唯一的亲人了。
许是察觉到了许婼鸢的情绪,远山有些自责:“对不起,小姐,属下惹您伤心了。”
许婼鸢认真的摇了摇头:“不,远山叔,虽然提起我娘,我会有些遗憾,遗憾于不能再见她一面,感受娘亲的温暖,但是我喜欢听你提起她,我想知道她的事情,想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这样就好像她真的站在我面前。对于我来说,死亡并不是终点,遗忘才是。”
看着这样执拗且坚韧的许婼鸢,许久,远山叹了口气:“小姐在天之灵,一定会很欣慰的。”
“对了小姐,我这些时日突然想到一些关于大皇子的细节,可能对你找到他有所帮助。”
许婼鸢心头一跳,惊喜道:“真的吗,远山叔?”
“当年大皇子有一个爱之入骨的恋人,但那恋人自娘胎里便体弱,有短命的迹象,大夫判定活不过成年,但两人又爱之入骨,大皇子痛苦万分,为了拯救恋人,查阅了不少文献,最终还是和小姐一起在苗疆的古书上找到了一个法子,但这个法子非常危险,自古从未有人试过?”
许婼鸢拧了拧眉,追问道:“什么法子?”
远山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:“情人蛊。这是一种很邪性的蛊虫,小姐和大皇子可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得到,并再加以其他药材和蛊虫去改造,最终才培养出了这样情人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