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姑娘都寻不到,当他在大理寺这些年是白待的吗?
顾谦亦内心又是一阵嗤笑。
“告诉我你为何要刺杀我,我可饶你们父女不死。”
他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慑。
男子被吓得浑身一颤。
半晌,他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们吗?”
“你信与不信与我而言并无所谓,我眼下也只能告诉你,我和你见到的那些当官的不一样。”顾谦亦语气淡然。
“况且,你只能信我,不是吗?你不怕死,你女儿可年纪尚幼。”
大理寺是何地方?这些年来,他见识过的蛮人无数,可至今还没有他撬不开嘴的。
果然,那男子听罢此话,原本还僵着的面色颤了几颤,忽而嚎啕大哭。
“我夫人、我爹娘都没了,那魏鸣雄就是个奸人!他勾结暹罗,草芥人命!他做了那么多坏事,朝廷却不管!他们狼狈为奸!都是一群畜生!”
“我夫人死的时候,肚子里还有孩子啊!我就看着魏鸣雄拿刀划破她的肚子,血流了好多好多。”
“我对不住她,对不住修儿,对不住我爹娘。”
许是憋了许久,男子哭得酣畅淋漓,只恨不得将所有眼泪流尽。
暗影早就给客栈里的人下了药,眼下也无人听见,顾谦亦便任由他哭。
这样等了不知道多久,男子突然像是想到什么,扯过衣袖擦拭掉眼泪,匆忙爬到顾谦亦脚下。
“事情都是我做的,你杀我一个人就好了。我求求你,放过娟儿。”
他眼眶泛红,再找不见半点恨意,剩下的只有浓浓的祈求。
看着他的眼睛,顾谦亦脑海中没来由的闪过一个画面。
画面里,年幼的他跪在地上,眼里流露着与这男子一模一样的情愫。
他在跪谁?又是在求什么?
顾谦亦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面前的男子还在求情,见他不答,甚至开始磕起头来。
顾谦亦收回思绪,弯腰抓住了男子的手臂。
“我说了,你若想救你女儿,便将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于我。”
这丹州到底经历了什么?魏鸣雄背后,亦或是这场疫病背后,又藏着怎样的秘密?
男子愣了愣,在顾谦亦的示意下坐到了桌子另一头。
“我叫齐三,原是魏鸣雄府中的一名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