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婼鸢回过神,便见下人脚步匆忙,扑到她面前。
“许姑娘,不……不好了。”下人气喘吁吁,半天挪出一句话来。
“怎么了?”许婼鸢面上装作镇定,一颗心却早已悬在了嗓子眼。
此时若是出事,再收不了场,她如何向老夫人交代。
“你快说啊。”
见下人面色为难,她有些着急,连带着声音也透了些颤抖。
“咱们原先定好的那个戏班子不知何故,忽然便没了踪迹。我们找了许久,只差将府里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有见到他们。”
莫说许婼鸢,就是他也要哭了。
老夫人寿礼若出现差错,他们都要遭殃。
“怎么可能!我明明半个时辰前还见到过他们!”许婼鸢惊诧不已。
语罢,她侧身看了眼台上。
快到了。
等这段琴艺结束,便是唱戏。
“那若不然同老夫人他们解释一声,戏班子临时有事,故而先行离开了。”下人思忖片刻,想出个理由。
许婼鸢摇了摇头。
“他们那样期待,眼下说没了就没了,心里该如何作想。”
发生这么大的差错,老夫人的寿礼就算是毁了。
不行!绝不能让此事发生!
许婼鸢心乱如麻,脚步来回踌躇。
今日寿礼,由哪家戏班子唱、唱的何戏,原先便有商量过。忽然更换戏班子,若唱得不是那出戏,如何向他们交代。
何况去请新的戏班子也需得时间,来回一趟,黄花菜都凉了。
眼见一曲终罢,台上舞女缓缓下场,许婼鸢心急如焚,泪水不由得自眼眶中打转。
怎么办。
“戏班子呢?跑去哪儿了?”
众人困惑之际,李氏率先开腔。
等了半晌也无人上台,底下宾客逐渐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搭的台子却无人上台表演。”
“这可是国公府老夫人的寿礼,怎会发生如此大的疏忽!”
“戏班子不来,我们看什么?”
老夫人静静听着,脸色愈加难看。
她目光扫了眼四周,试图寻找许婼鸢身影。
“对我们怠慢无妨,但今日可是老夫人的寿礼,怎能留将她晾在此处。操持寿礼的人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江苑儿故作愠怒,替老夫人打抱不平。
此话一出,顿时引起周围人共鸣。
众人异口同声,指责起许婼鸢。
眼见气氛愈加激烈,顾谦亦不动声色站起身,离开席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