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三章裴屿桉世界25
那声音,飘渺得如同幻觉,却又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。
盛槐序以为自己听错了,是连日思虑过度的幻听。
他看向裴屿桉,对方正一脸“兄弟我够义气吧”的表情,冲他挤眉弄眼:“序哥,以后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
别的不说,我爷爷那些人脉,还是能……”
盛槐序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可当他再次抬眼时,他脸上的笑意,连同他整个人的气息,都在瞬间凝固了。
他看见,在裴屿桉的身后,那个宽大的单人沙发靠背上,坐着一个女孩。
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。
她身形有些虚幻,像是夏日午后被太阳晒得扭曲的空气,但那张脸却异常清晰。杏眼微蹙,长而卷的睫毛上仿佛还挂着泪珠,柔软的头发有些凌乱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脆弱又易碎的美感。
她就坐在那里,坐在裴屿桉的身后,仿佛与他融为一体。
是她。
那个在他最黑暗痛苦的时期,唯一陪伴着他的人。
那个他以为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、埋藏在记忆最深处,连发芽的机会都没有的秘密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为什么……会跟裴屿桉在一起?
抛弃自己,去找了另一个人是吗?自己还以为她……
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客厅里宾客的谈笑声、悠扬的背景音乐、远处刘洋逗弄盛槐妍的笑声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像潮水般退去,在盛槐序的感官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嗡鸣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裴屿桉身后那个半透明的女孩身上。
是她,绝对是她。哪怕时隔多年,哪怕她从一个稚嫩的少女长成了如今的模样。
那双清澈如溪水的杏眼,那种干净纯粹的气息,是他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,绝不会认错。
当年父母的争吵愈演愈烈,那个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的家里,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她。她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,坐在窗台上晃着腿,给他讲一些天马行空的故事。
她是他的光,是他当时唯一的慰藉。
后来,她突然消失了。
无论他怎么呼唤,怎么寻找,都再也没有出现过。他一度以为,那只是自己因为太过痛苦而幻想出的一个伙伴。
但是他确实找到了,她说的那个女孩,妍妍是让他坚信她存在的唯一证据。
直到……现在夏稚的出现。
那个在明里暗里,用各种笨拙的方式提醒他去关注孤儿院里一个叫“盛槐妍”的女孩。
他顺着她的意,将盛槐妍收养,对方不知道夏稚。
一股混杂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被人捷足先登的暴戾的情绪,在他心底疯狂冲撞。
他放在膝上的手,指节一寸寸收紧,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暴起。
为什么是裴屿桉?
她为什么会以这种形态在裴屿桉的身边?他们之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