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监视,这只是想念。
“躲了这么多年,怎么不继续躲了?”
许父声音有些沧桑,他一直在动着脑袋,想用自己那模糊的视力看一眼自己这个任性离家出走多年的儿子。
只是,好像离得太远了,他根本看不清。
但是让他开口把人叫近一些,他又有些开不了口。
听到这句话,许瑾淮心里没气,却鼻尖一酸,这老头子怎么就学不会好好说话。
“再躲下去,就该给你收尸了。”
一个物件朝着许瑾淮的方向砸去,许瑾淮没躲,伸手把东西接住。
一看,他愣住了。
是他小时候送给许父的一个檀木手串,现在檀木手串已经被盘的发亮了。
许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把什么东西给扔了出去,他空洞的眼神乱转,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“混账小子!回来了,连声爸也不叫了!”
许父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带着些许严厉。
许瑾淮攥紧手串,张嘴叫了好几次,却依旧没有渡过自己心里那一关。
他还是没有忘怀母亲的死,他对许父心里还是有些责怪。
他叫不出口。
他喉咙发紧发涩,眼眶微红。
下一秒却夺门而出。
听到动静的许父微微愣住,他慌乱地四处看着,许瑾治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,轻声安慰:
“爸,再给他一些时间,他会放下的。”
“小治,爸没多少时间了……”
许父声音无奈。
许瑾治抿唇,脸色微冷。
是的,许父查出了癌症晚期,活不了多长了。
因为一查出来就是晚期,许父也就不想治疗了,但是心里对许瑾淮这个儿子还是记挂,斟酌了许久,还是来了京城,就是想要见一见他。
但是,这么多年了,许瑾淮还是在怪他。
许瑾治看了一眼大门处那一抹衣角,“爸,别担心。”
大门外,许瑾淮夺门而出后并没有离开。
他无力地蹲下了身子,捂住了脸,无声地痛哭着。
看到许父如今这个模样,他是痛快又难受的。
许母离世前,被抑郁折磨了很久,痛不欲生。
这些年来,他一直都在想,要是许父能够感受许母的痛苦,他一定会很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