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软了语气向他道歉,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,只是无寂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生气,总之肯定是我做了什么……
听了我的话,他脚步未停,只是稍稍放慢了速度,并且他说:“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,恍然如梦般一闪而逝。”
无寂说,人们生总认为死亡很远,其实死亡从远离,并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死亡也一分一秒的拉近着与每一个人的距离。
他突然说出了这么感性且沉重的话,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……”我嗫嚅着开口,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。
而无寂这时却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我,他说:“死亡是赐福,给人以崭新开始,但也同样残忍,造成无能为力的离别。”
我愣愣的看着他,他的眸子漆黑如深潭一般,我对上他的双眼时,仿佛要身不由己的坠入那深潭之中,而我也似乎能够从那看似平静无波的水面下,看到那里面暗藏的波涛汹涌。
“无寂……你……怎么了?”我开始担心了。
无寂眉心微蹙,依旧定定看着我,看的我都开始有些发毛了的时候,他突然双手捧着我的脸颊,在我的额头正中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……
我怔愣当下,仿佛被下了定身术一样不敢动,紧张的心都要炸裂开一般。
而这时无寂轻轻说了四个字。
但是我当下实在紧张到不行,脑子处于当机的状态,根本没有多余的经历去想他到底说了什么,只记得他说了四个字。
后来过了很久之后我想起这件事,再追问他那天他到底说了什么时,他却如何也不肯再说一遍给我听了。
不过,那是后话了。
当下我紧张的手指都微微发烫的时候,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我立刻轻轻吐出一口气,感觉那电话声化解了当下紧张的气氛。
电话接通,是村长打来的。
“小笙啊,我去找过当年抬棺材的那几个人了,但是那事儿过了太久,大家都记不清了。只有一个人隐约记得说当时的棺材好像挺轻的,他当时还奇怪呢,后来寻思着李树奎都瘦成了皮包骨,棺材轻也正常,当下也就没多想。我琢磨着会不会这事儿真的像你说的似得,当年李树奎根本没在棺材里下葬啊?”电话中村长说道。
但是刚说完,他又自己补充了一下说:“不过那人也说记不太清楚,所以这事儿也说不准,毕竟都几十年了嘛。”
村长讲电话的嗓门很大,想来无寂在旁也听得见,我抬头看他,见他目光又落在了李树奎坟的方向,不知道在想啥。
“行了村长我知道了。您受累看看如果还有当年在葬礼上帮过忙的人,问问他们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来。”我应声道。
村长连着两声好,然后挂了电话。
我看向无寂说:“保不准还真是李树奎根本没下葬,可是他为啥没下葬呢,而且尸体哪去了,难道还真的一个死了的人自己个儿跳出个棺材,躲进了林子里成了僵尸?”
我自己说出来这事儿都觉得有点扯淡。
但是无寂却不认为这是在开玩笑,他很认真的清浅一颔首:“倒也不无可能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无寂。
他说我们先去村民发现李树奎的山头看看,如果李树奎真的出现在那附近,那么当地的地势气场走向,或许能给我们一些提示也说不准。
话说着,我被无寂牵着手,与他一同走出了西山头。
只是在下了山的时候,我隐约的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人在跟着我,可是猛地回头一看,又什么都没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