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每一次见面,即便村长很是客气,但林守义的一张脸满是不屑,就算对我这么一个小姑娘,也从来没露出一点好脸色。
一路走来,我们一直在喊孩子的名字,希望能够在进入小西口之前,找到孩子。
但无奈的是,一直穿过坟茔地进了林子,依旧没有找到孩子,只不过在一处树桠上发现了一小块被刮掉的布料。
林守义一看,那布料就是他儿子今天穿着的衣服,而且我们在一旁的泥洼旁发现了小孩子的脚印,方向正是朝着老林深处!
“不对,这还有一种脚印。”在旁查看的无寂忽然说。
我们立刻围了上去,无寂指着泥洼旁说:“这里,还有一个脚印。”
就在小孩子脚印旁,确实还有一些直径五公分大小的圆形脚印,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,但又不像普通猫狗那样有梅花形的肉爪。
“这是什么脚印?”林守义有些担心的问。
这个问题,暂时谁也无法解答。
我觉得不对劲,问林守义孩子为什么会走失。
林守义说他儿子中午刚吃完饭就去院子里玩,平时从不乱跑的孩子,不知怎么自己跑出了大门外,邻居偶然看到孩子朝着西边儿走了。
那邻居当时还觉得奇怪,问孩子一个人去哪,但那孩子就跟没听到一样继续朝前走。
邻居还想这孩子平时都很有礼貌的,怎么见了人还不说话,但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就去了村长家里说看到孩子一个人走了。
林守义他们这才发现孩子不见了,立刻去找已经晚了。
“会不会是小孩子看到有趣的动物,所以一路追过来的?”我看着那圆形脚印,大胆推测。
但林守义说,那邻居发现时,只有孩子一个人,并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东西。
无寂哼笑一声说:“很多东西,并不是靠眼睛去看的。况且小孩子的阴眼没有完全闭合,可以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因为这会儿涉及到自己的孩子,向来一听这些就变脸的林守义,这会儿却破天荒的没有反驳,但眼中的不信却也难以掩饰。
无寂没再理会他,而是问我能否感觉到有什么奇异之处。
我闻言闭上了眼睛,用无寂之前教我的法门,用心感受四周,但不知是我没有修炼到火候还是其他,我摇了摇头说什么都没有。
无寂拉了一下自己的佛缘袋,说看来必须要进小西口了。不知这里头是否真如传言说的那么神,但还是叮嘱我一定要紧跟着他一步都不要落下。
见我和无寂这么正式以对,林守义在旁轻哼一声,有些不屑的说这林子根本没妖怪,只不过树大林密,所以在里头很容易迷路被困,一代代人以讹传讹,最后变成了林子里住着妖怪。
我问他为什么如此笃定里面没有东西。
他又轻哼一声,说他小时候自己进过这林子,因为事先做好了记号,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出路,毫发未伤的出来了。
只不过因为村子里的人对小西口都忌讳莫深,村长担心林守义把这件事说出去后,村里的人会像议论独臂阿三一样议论他们家,所以严令林守义不准对任何人再说起这件事。
我听着半信半疑,因为我虽然不确定小西口中有什么,但那晚我被那灯光引入了林子中,那是确切的事实。
而林守义真的进去过,又毫发无损的出来了?
我虽然不信,可看他那般笃定的样子又不像在说谎,心里不免就多了个问号,多看了他两眼。
无寂看了看天色,说今晚可能会在林子里过夜了,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,而后率先走在前头,我们四人向密林深处走去。
因常年无人涉足,林子里的草木分外茂盛,几乎完全没有路,需要无寂在前头用砍刀一点点开出一条路来。
密林中步履艰难,我们一边沿路找寻孩子的蛛丝马迹,同时还要分心应对这难以落脚的泥泞。
走了半个多小时再一回头,发现我们虽然累得够呛,却根本没走出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