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阁老,您能给四殿下面子,他高兴还来不及呢?怎么会让您的面子掉在地上。”
“但凡如此吧。”
严密说完瞥了几人一眼,告诫道:
“这段时间让下面的人都收敛一些,伸出去的手,也都收回来!别忘了太仓银库一事,虽然这次咱们侥幸赢了一次,但是如今问题已经摆到了明面上,陛下也知晓了大部分人的所作所为,怎么可能善罢甘休,此次稽查太仓银库只是开个头,试试水深水浅,谁能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!”
“若是事情做的过火了,老夫也只能说一句无能为力!都听明白了吗!”
刘汝贞几人连连点头,保证管教好下面的人,至少在这段时间内,尽量不犯下大错。
严密见几人态度不错,点了点头,说道:
“永远记住一句话,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几人面色各异,心里面揣摩着严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严密没有解释,有些话说的太白了,也就起不到作用了,他心里叹了口气,事情远没有他说的那么乐观,或许他们背后的江南士族的势力在不断扩大,但是并不代表他严密,以及这个内阁班子的处境就好了!
还是那句话,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,夏皇若是被逼急了,一心要弄死他们,他们便是毫无反抗之力!
结果便是他们落得一个被抄家的下场,而江南士族则是再推举一套新的内阁班子来代替他们!
所以,严密感觉自己如履薄冰,走钢丝一般,可能稍微走错一步,下场便是极为惨烈的,毕竟那历史上,落得凄惨下场的首辅宰相,少吗?
严密起身找到值守内阁大堂的官吏,请了半天的假,官吏本就是严密的人,自然十分配合的拿出花名册,在严密几人的名字后面记录上请假半天,倒也不必担心没了严密几人内阁就没法运转了,这内阁大堂中还有侍读学士,侍读,委署侍读以及典籍和文书等官员,足以应付绝大多数的情况了。
简单收拾了一下,内阁众人便是乘着轿子径直朝杨旭所管辖的千户所奔去。
而此刻千户所门前,杨旭诧异的看向跪地求饶的林茂和赵文献,他还以为这俩是个硬骨头呢,没想到转头就给自己跪下了!
不过想想倒也能想明白,毕竟真是个硬骨头的话,怎么可能会所做的恶事罄竹难书?
“现在知道错了?”
林茂和赵文献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,陪着笑脸道:
“知错了,我们真的知错了,是我们有眼无珠,有眼不识泰山,今后我们保证本本分分做人,知错就改,只求你能宽恕我们这一次!”
杨旭嗤笑一声,目光下垂看着如同两条哈巴狗的两人,说道:
“你们不是知错了,而是你们怕了!你们知道了触怒本皇子的下场,所以你们才知错!”
“这天底下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,一句知错了就能过去了,那还要王法干什么?”
“你们不是总说本皇子不守规矩,那本皇子今日便守一守你们的规矩,按照我大夏律法,私逃诏狱者,诛三族,再加一条,扰乱锦衣卫办案,杀无赦!”
“这两条无论是哪一条,怕是你们三人今日竖着走来,得横着回去!”
林茂面色惨白,哆哆嗦嗦道:
“四殿下,下官就是小小的放了一挂爆竹,何谈扰乱您办案啊?”
不用杨旭开口,旁边的小六子便是冷哼道:
“我锦衣卫办不办案,难道还要和你提前说一声?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”
这时,张万化指着林茂和赵文献两人,哈哈大笑道:
“可笑!实在是可笑!你们这两个毫无骨气的人也想学那李斌求饶,但是人家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你,而且把你们当做猴子耍!反倒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!”
林茂和赵文献转过身,怒视张万化道:
“张兄,事到如今了,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!我们也只是想保下一条性命而已!”
“想保下性命的法子多了!而你们两个软骨头偏偏选择了最丢份,最丢颜面的一个!”
张万化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,冷冷道:
“你们怕什么!你我都是朝廷命官,是死是活改由陛下说了算,由诸位阁老说了算!他一个被囚禁了十年之久的皇子算哪门子事情,也敢妄言你我的生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