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功应了一声,朝杨旭伸出手,请道:
“四殿下这边请。”
杨旭心中微微一沉,不过没有说什么,跟着陈功离开了正殿,朝着偏殿走去,陈功提着一个灯笼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侧过头笑道:
“四殿下,咱家真是羡慕您的福分啊,能够住在这养心殿,那可是天大的殊荣啊!就连当初的太子殿下也没有在这养心殿住过!”
杨旭拿出一张银票,塞到陈功手里,说道:
“在下不过是认真办事而已,今日麻烦陈公公了。”
“哎哟~四殿下您实在是客气了!”陈功连忙将银票往回推,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,毕竟他单是用手一摸,就能摸出来这银票的份额绝对不低于五百两!
五百两银子不少了,就算是他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,想要弄到这么多银子,也得等到逢年过节下面的子子孙孙奉上孝敬钱,亦或者是宫里面修建宫殿什么的,他稍微贪上那么一点,太明目张胆的事情,他可不敢干。
杨旭不由分说将银票直接塞进了陈功的袖口里面,说道:
“日后免不了还要劳烦陈公公,陈公公要是不收,以后在下可没脸面再来劳烦陈公公了。”
陈功脸上堆满了笑容,一是杨旭说话好听,二来是这银子他也确实想要,又推辞了片刻,他这才“勉为其难”的收下银子,将杨旭带到偏殿,命小太监把洗漱的东西准备好,这才和杨旭道别,只是临走的时候,他顺口说了一句:
“都三更天了,万岁爷还在操劳国事,咱家看了都心疼,不仅仅是那太仓银库的事情,还有一大堆各地呈上来的折子没有批呢,四殿下,您先歇息吧,我去万岁爷那里照顾着点。”
杨旭点点头,明白陈功自然不会随便说出这么一番话,仔细琢磨琢磨,便是察觉出了陈功的暗示,怕是这各地呈上来的奏章都是冲着太仓银库的事情来的。
不过,该他做的事情他已经办完了,至于太仓银库一事接下来的走向,那便由夏皇决定了,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。
一脚睡醒,杨旭揉了揉太阳穴,虽说这宫里的物件都是上上等,床榻上面铺的褥子都是江南织造局产的丝绸做成的,但是杨旭偏偏睡得不舒服,简单的洗漱之后,杨旭便是离开了皇宫,小六子在外面等候了一个晚上,见到杨旭出来,连忙迎了上来,道:
“老大,您没事吧!”
“能有什么事,早上吃了吗?”杨旭伸了个懒腰,将胸口的积郁之气吐了出来。
“嘿嘿,还没呢。”
小六子倒也不客气,接着说道:
“老大,听说东三里有个江南来的富商,开了一家铺子,里面卖着一个叫做蟹黄包的包子,据人说好吃极了,就是有点小贵,嘿嘿。”
杨旭给他屁股来了一脚,笑骂道:
“你小子倒是捡贵的挑,不过既然吃,就咱们两个人吃没啥意思,干脆把衙门里的弟兄们都叫上,一起去尝尝鲜。”
“好嘞!”小六子嘴豁子都咧到耳朵根了,连忙驾着马车回到千户所,告诉大家伙杨老大要请吃蟹黄包的好消息,整个千户所立刻就沸腾了,除去做任务,或者有差事的弟兄,拢共还有一百多号弟兄在千户所当值,立刻浩浩****的跟着杨旭去了东三里河吃蟹黄包。
幸好这制作蟹黄包的铺子有点实力,备了一千个蟹黄包,这才让一众弟兄们都尝了尝鲜。
杨旭另外打包了几分蟹黄包,让小六子他们继续在这里吃,又在铺子的柜台上压了一张银票,多退少补,杨旭倒是不担心这掌柜的敢黑自己银子,毕竟这么多锦衣卫在这儿呢,单是吓就能把这掌柜吓个半死,哪里还敢黑银子?
提着蟹黄包回到自己的王府,趴在门前的大黄立刻就摇着尾巴,缓慢的,颤颤巍巍的朝杨旭迎来,苍老之相已然是愈发的明显了。
杨旭摸了摸大黄的脑袋,丢给大黄两个蟹黄包,大黄叼起包子,高兴的蹭着杨旭裤脚。
忠叔走了出来,看着杨旭抱着大黄玩闹的模样,笑道:
“大黄这几日吃的少,喝的少,精神头也不行,少爷您一回来,一下子就全好了。”
杨旭挠了挠大黄的脖子,笑道:
“好大黄,走,进去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