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!非要脑袋落地了,才懂得如实说来!”
那死士都快要急死了,让我说真话的是你,结果我说真话了,你反倒说我是胡说八道了!
“小人的命都在您手里握着呢,怎么敢说谎呢?虽说太子殿下将我们封锁在这矿区里面,但我们也是可以偷偷跑出矿区,去酒肆或者青楼里面撒撒火,所以,小人也不全是对外面一无所知的!”
杨旭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,说道:
“姑且先饶过你!等到我们查清楚了,再来找你算账!”
“这第二个问题!”
“你们这矿区私铸钱币,造的是官银还是市银,若是官银,这母版是从哪里而来,又如何将这银子给花出去,若是市银,那是如何流入市场的?”
倒也不得不说,这死士知道的还挺多,立刻就回道:
“太子殿下的矿区私铸的是官银,听人说是专门从户部搞来的母版,铸造出来的银子和官银一模一样,寻常人压根就察觉不出来,每次铸造好一批银子,庄主就会让我们送到京城的兴泰钱庄,至于这银子最后怎么花出去,小人便不知道了。”
兴泰钱庄,杨旭记下了这个名字,然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:
“矿区里面矿工,是招募进来的,还是通过其他方法和手段带到矿区的?”
“这……这矿工”死士支支吾吾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感觉杨旭一直在套他的话,而且尽是些对太子殿下,也就是他的恩人不利的话!
“嗯?怎么,是记不得了,还是不想说了?”杨旭眸子冰冷。
事到如今,死士也已然没了退路,都说了这么多了,也不差最后一句了,他一咬牙,将杨兴对他的恩情全都抛到了一边,只认为杨兴对他的恩情,全都是为了利用他而已,想罢,他说道:
“记得,记得,这矿工都是庄主骗来的灾民难民,先把他们骗到矿区里面,然后就戴上镣铐,割掉舌头,四周都有人巡逻,他们根本没机会逃走,只能一直在矿区里面挖银子。”
话音落下,杨旭身后便是接连响起怒骂声:
“畜生!分明就是畜生!也踏马的只有畜生才能干出这生孩子没腚眼的事情来!”这畜生也不知道是骂杨兴,还是骂刘明忠。
“草他娘娘的腿!这么糟践老百姓!还有脸当太……草!”
“日他八辈子祖宗!我们老百姓招谁惹谁了!”
……
杨旭深吸一口气,转身看向沈从,问道:
“都记下来了吗?”
“嗯,都记录下来了。”沈从回答。
杨旭一脚踹在死士身上,冷声道:
“老老实实把矿区的情况说清楚,然后前面带路!”
经过一阵心理斗争,原本悍不畏死的死士,如今全然变了模样,就像是个汉奸,点头哈腰,低眉顺眼道:
“小人一定把路给您带好!只求日后能在大人您的手下效一分力!”
杨旭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