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子凑上来,傻笑道:
“老大,您现在真有面子啊!这大臣们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,都来找您帮忙!”
“那是!咱们大人虽不是太子,却也胜似太子!谁敢不给面子!”有弟兄笑着附和。
“咱们以后跟着大人享福了!”
杨旭眉头皱起来,沉声道:
“这怕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小六子见杨旭神情不太好,连忙收敛起笑容,问道:
“老大,这话怎么讲?”
“所谓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太张扬了,祸事也就随之而来了,再者便是,有面子,有威望固然是件好事,但是也极其容易织造出来一张复杂的关系网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看似势力庞大,可这天底下的事情,坏就坏在了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!”
杨旭看向小六子,说道:
“小六子,你自己琢磨琢磨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小六子对于杨旭的话一向听从,立刻就认真琢磨起来,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个和尚挑水喝,两个和尚抬水喝,三个和尚没水喝,接着又想到了锦衣卫本身,他曾遇到过有些卫所的机构设置臃肿无比,看似人数很多,看似力量庞大,看似上下一心,实际上办事效率奇差无比,明明一件很小的事情,却非要好几个人去完成,互相推诿,最后必须要浪费极大的人力物力才能解决一件小事。
再往深处想,小六子脑海里面闪过一抹思绪,却是一闪而过,没有抓住。
这时,杨旭淡淡道:
“你中有我了,我中也有你了,那么你我之间出现利益纠纷或者矛盾呢?怕是最后只能将身子给剖开了,可这身子剖开了,人不也就死了。”
小六子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,他刚才想到的就是这一点!
“老大,还是您想的周全!”
“嗯,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了。”
杨旭挥了挥马鞭,加快速度朝门头沟驶去,门头沟位于顺天府所管辖的宛平县的玉河乡,乃是由一条自东向西,长达二十多里的沟谷而得名,它北边是九龙山,南边是南大梁,门头沟的位置很关键,从这里能够通往山西承宣政使司以及更靠北的大草原,也正因为如此,朝廷还在这里修建了长城和碉堡,算是抵御草原部族的最后一道防线,只是后面草原部族基本从未从这里入侵大夏王朝,所以碉堡渐渐荒废了,逐渐演变成为一座城镇,平时逢三逢八的时候,百姓们也会在这里赶大集。
从京城到门头沟约莫需要一个时辰,杨旭打算速战速决,今日直接将矿山给处理干净,然后第二日赶回京城回禀情况,然后着手调查国库银两一事。
可令杨旭没有想到的是,他刚送走一个冯立,没成想在江米巷的巷口,杨旭就又遇到了一个前来求救的官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