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四殿下,下官与孙侍郎和李御史虽说排挤,诬陷了不少大臣,也做了龌龊的事情,但身居这朝堂之中,我们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怕是只能与光同尘,万万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。”
“不过下官可以摸着良心说,我等只是争权夺利,但从未欺压过百姓,不像那狄亘那狗东西,欺压将士遗孀,恶事做尽!”
这话有些道理,但是道理不多,忽悠不了杨旭。
“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,这争权夺利到最后,苦的不还是百姓吗?”
刘民福刚坐下的屁股,立刻就起来,跪倒在杨旭面前,道:
“请四殿下责罚!”
“本皇子哪里来的权力责罚你们,只是想让你们记住一句话,这红衣官袍是百姓血染,拼尽一辈子穿上了,你的心不一定安,还不如穿那蓝色官袍来的舒心。”
大夏王朝所谓看衣识人,便是一品到四品官员穿戴绯红色的袍子,五到七品的中级官员穿戴青蓝色的袍子,至于八到九品的低级官员和不入流的杂职官员,则是穿戴绿色官袍。
再细分一些,这文官一到九品的官员的官袍上所绣的补子不同,一品绣的是仙鹤的补子,依次是锦鸡、孔雀、云雁、白鹇、鹭鸶、鸂鶒、黄鹂和鹌鹑,武官少了些讲究,一品二品绣狮子的补子,三品四品是虎豹,五品是熊罴(pi,指熊类体型中最大的),六品七品是彪,八品是犀牛,九品是海马。
刘民福恭恭敬敬道:
“下官谨记四殿下教诲。”
杨旭没有让他起身,而是继续说道:
“狄亘此人,不必太子出手,本皇子自会处置他。”
“至于孙彦和李涛,念在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一棒子就打死他们不合适,所以可以本皇子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,只是父皇已然下旨降罪于他们,本皇子再去说清,并不一定就能说服父皇减轻他们的处罚。”
“不成功便算了,若是成功了,本皇子也不求你们念恩情,只希望你们能记住本皇子说的话,做个为民做主的好官即可。”
刘民福不傻,反而很精明,知道下朝后第一时间来找杨旭求情,因为一旦等到了明日,朝廷给这李涛,孙彦等人彻底定了性,便是再也无法挽回了。
所以他自然也清楚!杨旭可以不要,但是他们不能不给!
若是傻不楞腾的,真以为人家四殿下平白无故的帮他们,怕是就要坏事了。
他连忙道:
“不论如何四殿下的恩情,下官三人定会报答!其实通过这件事情我们也看透了,太子殿下虽然权势大,却是个靠不住的人,跟着他只会被当做一颗棋子,用时便用,不用便废。”
“索性还不如放弃争权夺利,穿一身蓝衣官袍来的安心。”
杨旭脸上露出了笑容,笑道:
“这话倒还像几分我大夏官员该有的样子,回去吧,本皇子会去向父皇求情的。”
杨旭指了指桌子上的老山参,道:
“把这礼物也带回去,本皇子不喜欢这一套。”
“这是下官的心意,四殿下如何也要收下。”
匆匆留下这句话,刘民福带上其他的礼物,留下这株最珍贵的老山参,告别杨旭,离开百户所。
杨旭拿起放置老山参的锦盒,说道:
“忠叔,你按照五十年年份的老山参的价格,去库房支取银子,送到刘郎中的府上。”
张五忠明白这个道理,拿人东西,是要给别人办事的!办成了还好说,要是办不成,名声臭了不说,甚至会危及到自身,如这般教训的千百年间真是数都数不清,所以尽管这老山参是刘民福的心意,但是最好用银子买更合适些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
杨旭点点头,打开锦盒,下一秒啧啧称奇。
俗话说七两为参,八两为宝,这老山参能超过八两重的,便是比那黄金都贵重,更是比寻常的山参价值翻好几番!
而这锦盒里装的老山参!杨旭估摸着足足有九两多!
这哪里是五十年年份的老山参,至少年份超过一百年!而刘民福却是一直声称这老山参是五十年的年份,最开始堂厅的门没关,来来往往的锦衣卫兄弟都听到了,都知道这是一株五十年年份的老山参。
把重礼说成轻礼,这就是刘民福的精明之处了。
“刘民福这个人,有点意思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