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他倏然回头,那双幽深的黑眸里,翻涌着滔天的,几乎要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恨意。
“因为当年,亲手将我母亲罗媃推下高楼的凶手,很可能……就是他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许知微没什么胃口,却还是被霍斯年用一种不容反抗的强硬姿态,带到了酒店金碧辉煌的自助餐厅。
餐厅里往来的宾客,个个衣着光鲜,非富即贵。
许知微刚端着餐盘从取餐区出来,一个转身,猝不及防地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撞了个满怀。
“哗啦——”
女人手里那杯滚烫的咖啡,大半都泼洒在她那身剪裁精致的香奈儿套装上,瞬间晕开一大片难看的污渍。
“你瞎了吗!”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声,瞬间引爆了整个餐厅的目光。
许知微秀眉一蹙,正要开口,一只铁钳般的手臂却从斜后方伸出,一把将她毫不客气地拽到了身后。
霍斯年高大挺拔的身躯,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山,将她护得密不透风。
“是你走路不长眼。”他眼皮都未抬一下,对着那女人,声音冷得掉渣。
那女人名叫墨卿卿,是厦城靠房地产暴发的新贵墨家的独生女,从小被捧在手心,骄纵跋扈,何曾受过这种顶撞。
她那双刻薄的眼睛,像X光一样上下扫射着霍斯年和许知微,见两人穿着虽得体,却并非什么顶级奢牌,眼底的鄙夷和傲慢更浓了。
“我走路不长眼?呵!你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?把你和你身后这个狐狸精卖了都赔不起!哪来的乡巴佬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”
她嚣张刻薄的嘴脸,让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。
旁边有和墨卿卿相熟的名媛,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,压低声音:“卿卿,算了算了……那男人,看着有点像……港城霍家的霍斯年。”
墨卿卿一愣,随即飞快地拿出最新款的手机,当场搜索起来。
当屏幕上跳出那些“霍氏继承人反出家门”,“豪门弃子净身出户”之类刺眼的新闻标题时,她脸上的不屑,瞬间化为了更加恶毒的嘲讽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那个被霍家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废物啊!”她故意拔高了音量,确保整个餐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,“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,也敢带着野女人在我面前狗叫,真是活腻了!我告诉你,现在立刻,跪下给我把鞋擦干净!否则,我让你们两个在厦城彻底消失!”
许知微的脸色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霍斯年却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,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,云淡风轻地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让你们总经理,滚过来。”那语气,平淡得仿佛在点评今天的天气。
墨卿卿双手抱胸,一脸胜券在握地看好戏:“怎么?想叫经理来给你撑腰?我告诉你,这家酒店的总经理,见了我爸都得点头哈腰,叫我一声墨小姐!”
她话音未落,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,就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。
他竟看都没看墨卿卿一眼,径直冲到霍斯年面前,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,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和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