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三章情况紧急
家庭医生很快从后院的住所赶来,检查过后,只说情绪刺激太大,急火攻心,需要静养,能不能再醒来,全看天意。
一句话,让别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许知微守在顶白床边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灵魂。
霍斯年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,心里的疑云和烦躁越积越厚。他转身下楼,却在楼梯口晃了一下,身体一软,径直倒了下去。
那根紧绷的弦,在确认狼群退去,在确认许知微安全,在经历顶白吐血昏迷的连番冲击后,终于断了。
当许知微被江之叫下楼时,看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,烧得满脸通红,嘴唇干裂的霍斯年。
“他发高烧了。”江之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淋了雨,又在山里冻了那么久,加上刚才受了惊吓,撑不住了。”
许知微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痛苦的神情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我去找退烧药。”她转身就要走。
“不用了,”江之拦住她,“医生已经看过了,也打了退烧针,能不能退下去,就看他自己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上去陪着师傅吧,这里我来。”
许知微知道,江之是不想让她和霍斯年待在一起。她点了点头,转身上楼,可走了两步,又停了下来。
沙发上的男人在说胡话,声音很低,含糊不清:“妈……别走……”
许知微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她见过霍斯年不可一世的样子,见过他冷酷无情的样子,也见过他霸道偏执的样子,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“知微……”他又叫了一声,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,“别走……”
许知知的脚,再也迈不动了。
她走回去,从江之手里拿过湿毛巾,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边,轻轻敷在了霍斯年的额头上。
江之看着她,眼神复杂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。
这一夜,许知微没有合眼,她守着楼上生死未卜的师傅,和楼下高烧不退的霍斯年,一颗心被反复撕扯,煎熬无比。
霍斯年烧得迷迷糊糊,一直在重复地叫着两个人的名字。
一个是他的母亲,罗媃。一个是她,许知微。
听着他无意识的呢喃,许知微用毛巾擦拭他脸颊的动作,也变得越来越轻柔。
恨他吗?好像是的。
可当他为了救她,不顾一切地冲向狼群,当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叫着她的名字时,那点恨意,又好像被什么更复杂的情绪冲淡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霍斯年的烧,总算退了下去。
而楼上的顶白,也奇迹般地醒了过来。
许知微喂师傅喝了点米粥,看着他虽然虚弱但还算清醒的样子,终于忍不住,问出了心底的疑惑。
“师傅,霍斯年他……您为什么一见到他,反应就那么大?他和他的母亲……到底是谁?”
顶白靠在床头,目光悠远地看着窗外,好像陷入了很深的回忆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让许知微从他枕头下,拿出了一个用手帕小心包裹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