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雷霆万钧前的沉闷。
“你们,可知此信为何物?”
李元棋出列,躬身行礼,神色不见丝毫慌乱。
“臣弟不知,请皇兄明示。”
“不知?”
李元樟发出一声满含讥讽的冷笑,他将那封信高高举起,让所有人都看清。
“此乃靖川公主水云遥,写给你的密信!”
“信中言明,她愿代表靖川与你临境联手,共谋景山!还约定了在边境密会,商议大事!”
轰!
此言如巨石砸入静湖,激起千层巨浪。
“什么?!”
“宁安王通敌?”
“这……这绝无可能!”
压抑的惊呼与议论声,再也控制不住地在殿内炸开。
李元棋的脸色,终于彻底沉了下来,眼底掠过一抹刺骨的寒芒。
“魏国公,此信从何而来?”
魏国公仿佛此时才缓过气,颤巍巍地开口,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控诉。
“回陛下,此信……是老臣昨夜在整理逆女魏姚的遗物时,从她的贴身衣物中发现的!”
“想是那逆女无意中截获,却愚钝无知,未能识破其中祸心,竟将其藏于私房!”
“若非老臣无意翻出,此等通敌卖国之阴谋,岂非要瞒天过海,酿成大祸?”
慕怀初的指甲,深深嵌入了掌心。
好一招移花接木,好一个死无对证!
魏家这是要用一个废后,来换整个宁安王府和长公主府的覆灭!
李元樱凤眸含煞,冷声道:
“魏国公,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函,就想给我皇弟定下通敌叛国之罪?”
“殿下此言差矣!”
魏国公猛地用拐杖顿地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国之大事,岂容儿戏?老臣,还有人证!”
他猛然转身,朝殿外嘶哑地喊道。
“带人证!”
两名金甲侍卫,押着一个身穿边民服饰的中年男子走入殿中。
那人一进殿便跪地叩首,声音洪亮:
“草民马忠,叩见陛下!”
李元樟眯起眼睛,审视着他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回陛下,草民乃边关牧马人。”
马忠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