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女在一本上古奇书上看到,音乐胎教,能启迪龙嗣灵智,裨益无穷。今日,民女特为娘娘演奏一曲,让龙嗣在腹中,便能聆听天籁,感受大道之音!”
魏姚闻言,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。
听听曲子,总比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要强。
“既如此,那便……试试吧。”她故作矜持地应允。
慕怀初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,从宽大的袖中,取出一支晶莹剔透的白玉竹笛。
“娘娘,此曲名为《命运》,乃是失传已久的胎教神曲。”
她将竹笛优雅地置于唇边,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。
下一秒,一阵仿佛能刺穿耳膜的“哔哔啵啵——叽叽嘎嘎——”声,如魔音灌耳,轰然炸响!
那声音尖锐、刺耳、毫无韵律,更无半点章法,仿佛一百只鸭子在同时被掐住了脖子,是对听觉最残忍的酷刑!
“噗——”
魏姚刚端起的一杯参茶,当场喷了出来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
慕怀初却仿佛沉浸其中,吹得越发起劲,还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地解释。
“娘娘,此乃第一乐章:命运的敲门!您听,这急促、激昂、充满力量的节拍,不正是生命破土而出的律动吗!”
“停下!给本宫停下!”
魏姚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快被这声音掀飞了。
慕怀初却对她的崩溃置若罔闻,反而郑重其事地摆了摆手。
“娘娘别急,**即将来临!请欣赏第二乐章:暴风雨!”
说罢,她指法一换,吹出的噪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变得更加凄厉,更加刺耳,仿佛无数根钢针在狠狠扎着人的神经!
整个凤仪宫的宫女太监们,一个个捂着耳朵,面容扭曲,痛苦不堪,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翻白眼了。
魏姚终于忍无可忍,从软榻上猛地坐起,用尽全身力气尖叫道:
“够了!慕怀初!本宫叫你停下!”
慕怀初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玉笛,一脸无辜地看着她。
“娘娘,胎教乃是水磨工夫,需持之以恒,怎可半途而废?”
“本宫说停就停!”
魏姚气的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,她死死盯着慕怀初,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淬毒的、报复性的快意。
“对了,本宫有件事,忘了告诉你。”
慕怀初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四日后,便是你与宁安王的大婚之日。”
慕怀初微微颔首。
“但你可知道,”魏姚一字一顿,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残忍,“本宫的妹妹魏嫣,还有那个靖川来的女子乔四安,也会在同一日,以侧妃之名,与你一同嫁入宁安王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