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棋和李元樱就是那场杀戮中仅存的幸存者。
他们真正的敌人,是同一个人——当今天子,李元樟!
“末将,也会参加明日宴会。”
陆之舟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这片死寂,却也让气氛变得更加危险。
李元樱的手猛地收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几乎要刺出血来。
“你不许去!”
她下意识脱口而出,声音尖锐,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。
话一出口,满堂皆惊。
李元棋定定地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陆之舟更是微微一怔,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。
李元樱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她强行压下心头的巨浪,恢复了一贯的高傲与冰冷,声线却止不住地发颤。
“陆将军一路风尘,想必乏了,早些回府歇息吧。”
说罢,她猛地偏过头,不敢再看陆之舟那双写满了担忧与不解的眼睛。
“殿下……”陆之舟的话卡在喉咙里,万语千言,终究化作一声压抑的叹息。
慕怀初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——原书中,陆家就是在一次宫宴后被构陷,从此骨肉分离、颠沛流离。
难道就是这场宴会?
可是在她的记忆中,那场宴会明明发生在原主和李元棋成婚之后啊!
难道因为她改写了李元樱的命运,引发了蝴蝶效应,所以整个剧情都发生了变化?
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。
剧情,正在失控!
“既然如此,那明日宫中再会。”李元棋温和地打破僵局,牵起慕怀初的手,“小初儿,我送你回府。”
“不必。”李元樱冷声拒绝,“本宫会带她回去。”
李元棋看了她一眼,笑容不变,语气却不容置喙:“皇姐,臣弟只是想亲自护送小初儿回您的公主府。这片刻的相伴,以解相思之苦,皇姐总不能连这点薄面,都不给臣弟吧?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亲自护送”和“相思之苦”几个字。
慕怀初立刻明白,他这是故意要支开自己,给李元樱和陆之舟留下独处的空间。
这个男人……
李元樱冷哼一声,默认了。
陆之舟看着这一幕,眉头紧锁,最终还是默默地躬身行礼,让出一条路。
慕怀初被李元棋半带半揽地带出公堂。
走出永乐署,在无人的庭院深处,李元棋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小初儿。”
他转身,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,声音依旧温和,眼神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“你,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慕怀初心头狂跳,几乎是本能地摇头。
李元棋那张绝世无双的脸微微扬起,清晰的下颌线轻轻抵在她的下巴。
两人的呼吸几乎缠在一起,慕怀初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柔的白茶清香包裹全身,丧失了抵抗力。
“没有!我能有什么事瞒着王爷您?”
回答的那一刻,慕怀初的理智占了上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