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英明!”
“长公主威武!”
百姓们激动得满脸通红,他们终于明白,前几日长公主并非不能言,而是在用一种极致的隐忍,考验着这满堂官吏的良心!
如今,她开口了!
一开口,便是惊雷,便是利剑,便是他们期盼已久的青天!
就在这万民拥戴,声威达到顶点的辉煌时刻,一个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,突兀地从府衙外传来,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欢呼。
“皇姐今日,真是好大的威风。”
通传声甚至都来不及响起,那人已经到了。
慕怀初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半截。
是李元棋!
只见他一身淡青色锦袍,缓步走入公堂,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挂着和煦的微笑,仿佛不是走进了肃杀的公堂,而是踏入了自家的后花园。
他的目光,精准地落在了主审席上,那个光芒万丈的李元樱身上。
李元樱眼中的锋芒微微收敛,化为一片冰冷的湖。
“皇弟不在府中清修,来本宫这永乐署做什么?”
“听说皇姐前几日身子不适,在公堂上惜字如金,臣弟特来探望。”李元棋的笑容不变,话语里的试探却如毒蛇的信子,“现在看来,皇姐是痊愈了?”
慕怀初在一旁紧张的指甲都快嵌进了掌心。
来了,来了!她笔下这个最擅长用最温柔的语气,说出最诛心话语的腹黑男主,他开始怀疑了!
李元樱面不改色,甚至还勾了勾唇角:“本宫不是身子不适,只是在给某些人机会,看看他们是人是鬼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李元棋的目光轻轻一转,落在了慕怀初身上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温和的笑意仿佛加深了,但慕怀初却从中读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锁定猎物的专注。
“小初儿,在皇姐这里,可还习惯?”
“很、很好。”慕怀初连忙点头,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,“殿下待我很好。”
李元棋缓步走到她身边,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
他的掌心很暖,可那温度却像一条锁链,烫得慕怀初心惊肉跳。
“头上的伤,还疼吗?”他伸出另一只手,指尖轻柔地拂过她额角的伤疤,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绝世珍宝。
“不、不疼了,早好了。”慕怀初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李元棋实在温柔,可这份温柔却不合时宜。
慕怀初若是现在欣然拥抱甜宠剧情,李元樱上一世被原主进谗言送去和亲的怒火就更旺一分。
难道李元棋在故意让她难堪?
“那就好。”李元棋满意地点头,随即转向李元樱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皇姐,小初儿后日生辰,臣弟想提前接她回府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