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锦和杜清宴没有推脱,结伴去了过道口。
果真有个五六十岁的老跛脚,粮票递过去后,他先给杜明锦剪了个齐耳短发,又给杜清宴剃了个爽快的寸头。
杜明锦只觉得连脑袋都轻松了,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他们付过粮票后就离开了,可他们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个穿着西装,大肚便便的男人慢吞吞地来到了摊子。
他一屁股坐下,嗓音沙哑:“老瘸子,今儿生意不错?”
“陈地主,稀客啊!”
老跛脚笑得见牙不见眼,下一秒就接到了厚厚一沓票。
“刚才那丫头片子瞧着面生,哪一家的?”
老跛脚一边收拾东西,将热毛巾贴在陈地主的下巴处,随口答道:“好像是老刘家的外甥女,听说以前也是个地主,把家里房子充公,主动来下乡的。”
陈地主听罢,冷哼一声:“老瘸子,你说这家人是不是有病,好好的日子放着不过,来干苦力。”
“那小姐少爷能是吃苦的主?”
老跛脚笑笑,并未接话。
“生产队,有意思,老刘家几个闺女长得一般,还能有这么水灵的外甥女,真有意思。”
“小丫头叫啥,老瘸子你知道吗?”
“没打听。”老跛脚淡淡地答了一句,陈地主点点头,嘴里喃喃自语:“生产队,老刘家……啧。”
次日,杜明锦顶着一头短发去生产队的时候,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。
尤其是司濯年,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。
杜明锦笑嘻嘻地凑到司濯年面前,抬起头看他:“怎么了,觉得我特别好看?”
司濯年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,指着一旁的田地开口:“今天要把那一片地全都收拾出来,不是臭美的时候。”
杜明锦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。
这不对吧!
司濯年不应该夸赞一下自己的发型很衬自己吗?
虽说她不是特别在意别人的评价,可司濯年于她而言,又不是别人!
木头!
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,司濯年还有这么木头的时候!
杜明锦心里不高兴,也没注意到,一旁的秀梅的眼神,像恨不得把杜明锦身上烧出一个洞来。
该死的,昨天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勾引了司濯年,今天又剪了头发想要吸引司濯年的注意。
她究竟想要干什么!
“秀梅同志,你今天和罗小娟同志一组。”
“为什么?!”
秀梅失声尖叫:“我一直都是和濯年同志同组,而且搭档的好好的,为什么突然换人!”
“这是生产队的决定,都是干活,和谁一组有什么区别?”
领班铁面无情地瞪了一眼秀梅,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杜明锦。
这女人真是个刺头,而且以前他怎么没发现,司濯年竟然也是个刺头。
两个刺头一起干活,爱干成什么样就干成什么样吧!
他倒是要看看,那么大一块地,他们两个究竟准备怎么干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