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下明白了?”
张钊恍然大悟:“殿下真乃神人也!皇后有难,郡主必然要救,这时候,咱们就能让她回去逼谢诵和谢枕交出巡防营兵权!”
“这样一来,盛京之中,除了死的死、伤的伤的禁卫之外,一应兵将便全在咱们手上了!”
张钊握紧了长枪,跃跃欲试道:“殿下,属下全都明白了,咱们这便去椒房殿!”
——
夜已入深,椒房殿外。
宫中剩余的近百名禁卫都已集结椒房殿,拔剑严阵以待,可裴澈率领的京畿护卫足足有近四百人。
裴澈在一众军士的簇拥下缓缓上前。
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朗声喊话:“母后!兵力悬殊,殊死抵抗是最愚蠢的选择!您自己走出来,孤念在咱们母子一场的情分上,绝不会伤您性命!”
过了一阵子,椒房殿大门缓缓敞开,有一女子从黑暗中走出,裴澈当即凝眸看过去。
“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?逼宫弑君,乃是大罪,您不为自己着想,也不为皇后娘娘和明安公主想吗?”
走出来的不是霍皇后。
而是江绪宁。
她一袭青黛色祥云绣华服,袍边镶嵌着宝石玉珠,发髻上点缀着的是赤金累丝衔珠凤钗,更显华贵。
“宸妃?”
裴澈显然没想到江绪宁会在这里。
她一向喜欢淡雅,从未见过今日如此隆重的装扮。
他立即抬手,制止了兵士们的动作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是不是霍落将你绑了过来,想用你的性命来要挟孤?”
江绪宁目光不变,她端着仪态,说道:“本宫有协理六宫职责,乱臣擅闯后宫,本宫自然有询问之责。”
裴澈冷笑一声,不屑道:“孤知道了,你是想来劝孤收手?”
“也不是。”
江绪宁目光锐利:“殿下已杀入皇宫,事已成定局,即便此时收手也难逃一死,还不如放手一搏。”
闻言,裴澈的目光一下变得炽热了起来:“你的意思是,你支持孤?!”
江绪宁微微一笑,不答是,也不答不是。
她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将士,说道:“殿下很喜欢在重兵包围之间说话吗?”
裴澈跟着他的眼神看过去,犹豫了一下。
几番思量抉择之下,裴澈还是下令让军士后退。
他眼中带有一丝期待的望着江绪宁,说道:“绪宁,霍落在里面是不是?你让一让,待孤称帝之后,孤定立你为后。”
“孤知道,你不喜欢从前的江氏一族,孤答应你,等新朝重启,新的江氏一族便从你和永昭这一代开始书写,如何?”
裴澈说着说着,就想上前去拉江绪宁的手,江绪宁立即后退一步,让他握了个空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太子殿下,”江绪宁的眼底划过一抹轻蔑,“你凭什么以为,本宫会帮你啊?”
裴澈紧紧皱着眉,不明所以。
“本宫一直知道京畿护卫的调动权其实全部在江淮与的手中,本宫一直知道江家老祖宗是你的人,本宫还知道,京畿护卫的令牌是江绪心给你的。”
裴澈的瞳孔逐渐睁大,手指微微发颤。
江绪宁一步一步往前逼近:“本宫虽与皇后不和,可没办法,小二在陛下心中已经和她绑死。”
“霍菁与卫退灾双双陨落,安贵人又孕有皇嗣。裴澈,你已是帝后的弃子,绝无登基可能。你出事,皇后自然会被连带,皇后出事,我家妹妹亦有危险。”
江绪宁的嘴角边永远是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所以,你必须因谋反而死,且不能和皇后沾染上一点瓜葛。”
“还请太子殿下,体谅一个做姐姐的心吧。”江绪宁的目光陡然变得狠戾了起来:“为了我的绪存,太子殿下,你必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