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拉开了,脚步声越来越近,而后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:“我草,姜哥醒了!”
我歪过头来看了一眼,发现是薛齐鸥,不免轻声笑了起来:“雪球晚上好呀。”
薛齐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:“姜哥,别晚上好了,现在是早上五点,天还没亮呢。”
我细声细气地问他:“那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看我了?我又死不了。”
“你怎么死不了!”薛齐鸥大声批评我:“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?”
我动用自己仿佛生锈了一般的大脑思考了片刻:“嗯……从比赛当天,睡到了第二天早上?”
“你——已——经——睡——了——三——天——了——”薛齐鸥拉长了声音说道。
我眉头一皱:“不可能啊,我没感觉……我没感觉我睡了三天啊。”
看着薛齐鸥一脸的无语,我连忙问道:“那,我赢了比赛之后,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呢。”薛齐鸥先是非常熟练地把我扶起来,在身后垫了个靠枕,而后给我递过来一杯蜂蜜水:“哇姜哥,我都不敢想象我竟然有一天会这么熟练地照顾病号。”
他摆了摆手:“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过来,你好几天没吃饭了,谁也没办法把你嘴巴弄开,结果是给你体内注射葡萄糖的,大家之前都以为你要出事了呢。”
薛齐鸥说着,离开了房间,过了没一会便又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。
其实本来我是没觉得我饿了的,不然也不会以为我只是睡了将近一天而不是整整三天。
但是当薛齐鸥把粥给我端过来的时候,我的肚子竟然都开始咕噜噜叫唤了。
“其他人呢?”我问薛齐鸥。
“我们是轮流看班儿的,正好这会儿轮到我了,他们都已经睡着了。”
“那,这里是哪儿?”我继续问道,其实想问的话还有很多。
“这里是原家老宅啦,原先生让我们把你搬过来的,好在房间还挺多,够我们住的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,突然又想到一问题:“那个,洪寺,他,怎么样了?”
“他?他好的不能再好了!”薛齐鸥瞪大了眼睛:“这个人,我跟你说,他是真的佛系。”
“被你打败了,也不生气,也不发火,依旧是笑眯眯的。”
“你知道吧,其实我对人的本性还挺有感知力的,我可以确定他的确一点都没有生气没有沮丧,就是好像在这种场合下失败了只不过是吃饭睡觉一般普遍的事情,就离谱,你知道吗?”
薛齐鸥看出我心中所想,继续说道:“不过你倒也不用着急的,这家伙肯定没走,现在还没有开始颁奖呢,前十六名可以自主选择去哪里担任长老的,原先生说这事等你醒来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,努力消化着这一切消息。
不得不说,洪寺的态度,我倒不是觉得有多奇怪。
之前他跟我说的那一席话,很可能正是他心中所想。
他真的不介意玄学界和佛学界到底谁厉害一些,谁的话语权多一些,就像他不介意这次大比背后代表的意义,输赢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知世故而不世故,这点的确令人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