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离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水牢。
谢藏渊的手紧了紧,没有回头,只是瞪了鬼宿一眼。
鬼宿忙下跪道歉。“爷,属下已经将您的话带到了。”
“不怪鬼宿,是我自己要来的,王爷不肯见我,我很担心。”
说这话时,她被寒气一刺激,没忍住打了个喷嚏。
谢藏渊拧了眉,转身往外走。
待走到门外,才站住脚,姜离软软叫了一声“谢郎”,见没有反应,便很识趣地没有靠近。
“我知道舒嬷嬷这次罪孽深重,可她到底是我的奶娘,我不忍见她受苦,所以才……”
谢藏渊冷冷一笑。
“你也知道,这样的苦,受不住?”
“那舒嬷嬷那么对她的时候,王妃你的善良仁慈和不忍心,又去哪儿了呢!”
姜离当然知道他口中的“她”指的是谁,眼神中的不甘心一闪而逝,低着头,一副乖巧恭顺的模样。
“谢郎,舒嬷嬷来审师千雪,我的确知道,可,我以为她只是来问两句话,并且再三劝过她,让她注意分寸。至于用刑和丢进寒潭这种事,我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但,我知道,如今这种局面,我解释再多也没有意义。”
“咚”的一声,姜离在谢藏渊面前跪下。
“我愿意亲自为师姑娘去侍疾。”
谢藏渊一怔。
姜离一向最看重身份,如今居然愿意纡尊降贵去侍疾。
她的贴身丫鬟都惊呆了,“王妃,您的身子还没好……”
姜离语气坚定,“不用劝我,此事是因为而起,我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。”
这番话在谢藏渊的心里掀起惊天骇浪。
事实上,在着手调查这件事的时候,他不是没怀疑过姜离。
可,侍卫从未见过她,舒嬷嬷虽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王妃,却也没说是受姜离指使。
这些天,姜离歪在病榻上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还时常陷入昏迷。
算下来,她也是受害者。
如今,她又这般恳切,让他软了脾气。
他终于偏头看她。
她的眼眶里盈满泪水。
“谢郎,我会一直陪着师姑娘,直到她清醒过来。如果……她遭遇不测,那我,便以命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