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觉得好的人定出不了差错,云绾没再操杞人忧天的心,马不停蹄随陆朝歌去定冰。
冰贩子和陆家认识数十年,关系始终不温不火。
外头多少人眼馋陆家这棵大树,若能和陆家有点情面,那就保住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。
于公于私,他都少不得卖个陆朝歌面子,一口应下。
“没问题,不快过了半年,冰块的卖相不太好看,姑娘随我去看看卖相如何再决定要不要买。”冰贩子比了个请的手势,在前头带路。
到底陆朝歌领来的人,他不敢小觑,格外谨小慎微。
可别买卖情分不成,反而弄巧成拙成仇家。
不过他多虑了。
云绾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,心里有数,只要能买到冰,好坏点都无足轻重。
轰隆——
冰窖厚重的大门推开,寒气一股脑扑到身上,云绾披了斗篷尚且可以忍受,陆朝歌这只花孔雀只穿了薄薄的锦袍,冷得只打哆嗦抚手臂。
好冷。
“小绾绾,你们进去吧,我在外头等你们。”陆朝歌吸吸鼻子,不等她回答往后走。
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形象不保。
云绾满不在意的随冰贩子进了里头,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映入眼帘,一眼看不见头。
云绾转了一圈,发现冰有碎冰和冰砖之分。
“这两种冰有何差别?”
听见她的疑问,冰贩子无不耐的解释:“要在作用上说出个三五六,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毕竟都是冰,姑娘想用在哪都随心意,只有一点——冰砖能存放的时间相比较碎冰更久,不过价格也高出一大截,两个各有利弊。”
云绾想了想,一分钱一分货,买贵的总没错。
“那我要两百块冰砖。”
“哎呦,姑娘,这季节冰砖紧缺,可不是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,你先等我算算。”
冰贩子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算盘,“噼里啪啦”拨算,最后利落的收起。
“咱们冰窖得每月给各大府按需供冰,到十二月才能补冰,余下的只能卖给姑娘,约莫一百五十多块,姑娘看看可行?”
云绾看他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,生怕自己翻脸,也不想为难他,何况一百五十块勉为其难够。
“可以。我过几日来取,这些钱够不够?”云绾掏出荷包,冰贩子忙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。
“绰绰有余了,只要七十两足矣,姑娘等我数数,我把多的还你。”
云绾想起前次和陆朝歌看中一个上好的玉镯送给陆祖母,也不过是九十多两银子,一年冰的价格就快赶上了。
当真是一寸冰一寸金。
云绾并不止今年要冰,少不得从指头缝给冰贩子漏点好处,好明年从他这儿买。
“不必了,多出不了多少,掌柜留下吧。”云绾抬手打住。
冰贩子长期和银子打交道,用手一掂量,就知道多出五两银子左右。
不愧是陆少爷的朋友,出手阔绰,这么多钱说赏就闪。
“那就谢过姑娘了,你给我留个地址,改日要冰来说一声,我亲自给你送过去。”冰贩子欣然把钱袋塞入怀里。
人情又来就有往,能和陆少爷的朋友搭上关系,何乐而不为呢?
另一边。
何师傅是个挖冰窖的老手,手脚麻利。
在短短一上午规划好,下午就找人动工。
后院尘土飞扬,小二们闲来无事时在前头嗑瓜子,津津乐道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,这次姑娘为了挖冰窖,足足花出去这个数呢。”说话者伸出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