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朝歌看看自己拿出的银子,他一向舍得给美人花钱,可相比云绾的,竟显寒酸了。
他又添了几两银子,拿过云绾的一起塞乐伎手里。
云绾适时开口:“这本是你们应得的,收下就是,即便世道对女子艰难,可你们也不该只有一条路可走,将来你们给自己赎身,用这些钱走出新的活路,才算不枉费我们的心意。”
为首的乐伎眼眶微热,屈膝垂首。
“多谢姑娘告诫,我铭记于心。”
自青楼出来,热闹已开始散去。
三人穿梭在无数归家人间,陆朝歌又抹开了扇子,徐徐摇着,端的是风流倜傥。
“世人大多看不起青楼女子,即便是清倌也不例外,只有你例外,小绾绾,你看似无情,却最有情,我真是越发摸不透你了。”
云绾只当没听见他最后一句话,漫不经心的回答。
“她们本是可怜人。”
若她们生在现代,何至于此?
云绾无声叹息。
陆朝歌像寻到了知音,兴致勃勃的问她:“那你也和我一样觉得这家青楼好?”
若她说好,那说明她不会介意他来过这儿。
他打着算盘,不料云绾想也不想——
“不好。”
“为何?”陆朝歌听见夏青毫不留情的嗤笑,一下子拉下脸。
“不过一个钱大于人命的地方,有什么好的?就算不论这些,在商言商,它是青楼,可也只是青楼,毫无特色。”
她把青楼贬的一无是处,陆朝又提起了兴致。
“听小绾绾这么说,你有更好的主意?”
云绾当然有,听了乐伎的一席话,她隐隐冒出个主意,想办个青楼——又不是青楼。
不论是清倌还是旁的,青楼都是让姑娘们以色侍人。
她打算开的铺子却是以别的东西为主,以舞乐为辅,方才乐伎所说的情况就不会再发生。
既可以赚钱,又可以为许多女子提供安身立命之所,尽点绵薄之力。
不过她得再想想。
云绾没急着告知陆朝歌,加快步伐:“过两日你就知道了。”
三人前后到巷口,正撞见陆家小厮在东张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