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向南而行,将北方的风沙抛在身后。
凉风习习,帘子随之摇曳。
云玥怕夏青的身子受不住,没坐多久把头探出帘子:“夏青哥哥,你累不累?”
在外头风吹日晒,夏青的薄唇起了层干皮,轻轻抿了一下: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云玥脆生生道,她人小没错,但不好好忽悠,弯腰往外钻:“我来帮你。”
官道虽然平,可难免有凹凸不平的地方,不时摇来晃去,险些把云玥甩下马车。
幸好艳姨娘及时扶住她,嘱咐她“小心点”,但没阻止。
绾姑娘给她们吃的喝的用的,她们总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官道车水马龙,他们的马车平平无奇,在其中本不显眼,但云玥坐在外头就不同了。
土匪装作平民百姓坐在路边,目光检查着来来往往的马车,忽然有人吸了口气。
大当家还以为有线索,目光横扫向他。
“发现人了?”
“没有。”狗腿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指着云家人的马车,双眼放光,“大哥你看,这小姑娘水灵灵的,长得怪好看。”
经历昨晚那一遭,大当家认定女人是祸水的妖精,提不起兴趣:“叫你找人,你看什么姑娘,要是把人放走了……”
狗腿子犹豫再三,打断他的话。
“老大,这姑娘,好像有点像昨晚的老娘们。”
大当家精神一震,立即看向他手所指处,这何止像,活脱脱那老娘们的年轻版!
为了防止认错人,大当家没急着发作,大手一挥。
“跟上去看看,确认是她们再动手。”
天助他们,才跟出几十丈,路过的微风将车帘掀起一角,露出张如玉的侧颜。
可不就是云绾!
大当家双眼涌上血色,目光恨不得化为刀,把她千刀万剐。
总算,逮到她了!
云绾鸦羽似的睫毛垂着,留下片浅影。
分明闭着眼,但无数次死里逃生的第六感让她察觉到大当家的目光,忽然睁眼。
大当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背过身,没让她看见自己。
狗腿子不知他的用意,激动不已的凑上来:“大当家,就是她,我现在就带人抓她!”
“给我站住。”大当家怒吼,“昨日受的教训还不够多吗?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,你让人堵住前头的路,就说……就说山塌了,挡住了路,现在正在挖,别让他们走!”
这是常有的事,料想那娘们不会起疑心。
小喽啰匆匆去办,不出一刻钟马车便陆续停下,将官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早不塌,晚不塌,怎么偏偏这时候塌了。”云轩满腹怨气的下马车,伸懒腰舒展筋骨。
方萤没接他的话茬,目光往后飘。
云绾正在问夏青情况,听见是山塌了,觉得不对劲。
山体滑坡多发于雨季,前头只下了场小雨,就算要塌,也不该到今天才塌。
云绾走下马车,抬头看天。
千万别变天。
然而事与愿违,不多时,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气势汹汹穿过人群,挥舞着大刀吆喝:“都蹲下,不许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