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头笑眯眯道:“姑娘,去不去?”
云绾明知道其中有蹊跷,微微一笑,竟应了。
“盛情难却,那我就去坐一坐。”
女子愣住,夏青也不由看了她一眼。
都头喜出望外,连忙要拉她,云绾侧身避开,不紧不慢道:“不过我有条件,你们得先把这姑娘放了。”
有了她做对比,女子变得黯淡无光,要不要她都不打紧。
可为了以防万一,不如先把两人都带着……
都头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,睁眼说瞎话。
“姑娘不知道,这丫头就住在衙门附近,顺路和我们一起走,等你进了衙门,我送她回家。”
云绾了想:“也好。”
衙役把云绾引上马车,女子也被丢了进来,夏青随车而行,马车四周被衙役围得水泄不通。
车帘落下,挡住了外头的人耳目。
女子握住云绾的手,泪珠子断线一般坠下:“姑娘,都是我不好,连累了你。”
云绾拍拍她的手,压低声音道:“我是心甘情愿上这贼车的,与你无关。我问你,你又为何害怕去官府,为何说县令残忍?”
她的嗓音沉稳,让人不自觉想要信任。
女子想着反正也逃不出衙役的手掌心了,不如让这姑娘有个准备,擦干眼泪,哽咽道。
“都说县令是百姓的头顶天,可是摊上一个不好的,那便是叫百姓生不如死。”
“自如今这位县令就任以后,我们明县的百姓就没过一天好日子。”
“他仗着在安县只手遮天,贪赃枉法,以权谋私,我们百姓是苦不堪言。”
“这也就罢了,总归有朝廷管着,他不敢太过分,可胡人来犯后,朝廷忙着抵御外敌,他便像脱了缰的疯狗,愈发变本加厉。”
“他派人四处搜寻,把稍有姿色的女子都占为己有,那些女子进了官府,就像人间蒸发一般,销声匿迹了。”
女子说到此处,只觉得万念俱灰,捂着脸泣不成声。
“我千躲万藏,不想还是被挑中了,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儿算了!”
云绾抚着姑娘的背,心中已有决定。
巧了不是,她最喜欢除恶扬善了。
马车“吱呀”停下,官府已至。
女子勉强止住哭声,两眼肿得好似核桃,云绾递了一方手帕给她,低声嘱咐。
“该死的不是你,你该好好活着,此事交给我,你一会直接离开就是。”
女子讶异的瞪大眼,她一个女子,进了官府就是死路一条,能有什么法子……
云绾并不解释,掀帘出去。
“走吧,带路。”
都头却不动,目光朝她身后飘:“姑娘,我们大人是身居高位,挡了一些人的路,总有人想害他,你这护卫看着凶人,大人怕是会怕……”
他适时止住话音。
云绾心领神会:“行,那正好不必劳烦官爷了,让他送这位姑娘回家,容我和他交代几句。”
反正人已到官府,云绾插翅难逃,都头答应了。
云绾把夏青拉到一边,不知两人窃窃私语了什么,都头竖起耳朵也没听见只字片语。
片刻后,夏青颔首,和一步三回头的女子一起离开。
都头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,走在前头带路。